裴玉小心翼翼地盯著裴清看了兩眼,既不希望這位二哥不賞臉,也怕他會突然發癲,毀了孃的好脾氣。
裴清沒有說話和反駁,僵硬地抬手抱起溫暖的碗和筷子。
他太久沒有好好吃飯,早就瘦了一大圈,這會兒跟個竹竿子似的。
沈春梅回頭,給裴花也夾了一塊,“你也吃,別客氣。”
接著看向其他兩個大人,“你們都有手就自己夾,吃完後告訴我味道怎麼樣。”
裴玉喝了口白粥,只這一口她就覺得自己的人生滿足了。
白粥比糙米粥美味多了!
再加上娘做的豆腐,這頓早餐她覺得直接可以拿來當做年夜飯吃!
她說:“好吃。”
豆腐口味沒有想象中的發硬以及豆腥味,反而有一種很怪異的柔軟感覺,一咬就全都散開了,外頭再裹著一層蛋液更讓這種柔軟的感覺明顯。
除了好吃,她已經找不到其他的詞語可以形容現在的感覺了。
方萍依言也咬了一口豆腐,她的感覺和裴玉沒有什麼差別。
確實是好吃的,至少能比想象中的好吃,那就說明這個東西做的是極其成功的。
裴浩還是個孩子,但正因為是個孩子所以更加口無遮攔,“好吃好吃。”
一整塊豆腐塞到嘴巴里嚼了大半就開始急不可耐地評價,甚至還想要手腳並用地去抓。
方萍連忙拉住他的手,“在奶的面前還這樣沒禮貌?”
裴浩只是嘿嘿地笑,“好吃。”
倒是真能看出來東西是好吃的了。
沈春梅很喜歡這種不經受過汙染的話,顯得尤其的真實和可信。
都說童言無忌,哪裡能是錯的?
她樂呵呵的又給裴浩夾了一塊豆腐。
就一塊豆腐不多,但切出來還真不少,每個人都吃了兩塊後還能留下幾塊給裴玄之。
吃完飯後裴玉主動包攬了清洗廚房的任務,而方萍則帶著孩子回屋去了。
照顧了一個還有另外一個孩子呢。
裴花捲著袖子要開始清洗院子裡的衣服。
沈春梅之前沒言語,現在哎了一聲,“這麼冷的天氣你洗什麼衣服?”
裴花不解,“這衣服本來就是我洗。”
都洗了這麼多年,怎麼就不能洗了?
沈春梅想起之前這孩子確實手洗衣服,眼皮子抖了抖,可要讓她洗又絕對是不願意的。
但衣服總得有人洗。
她嘆了口氣,“讓你二哥洗。”
然後扭頭就到外面去了。
裴玄之還沒回來,估計是幫忙去了,也不知道林家的人怎麼樣了。
她得去瞅瞅。
不管是好是壞,最好都不要讓裴玄之添上麻煩。
抿著唇來到林家門口,這兒已經沒什麼人,聽說全都去江郎中家了。
沈春梅便過去了。
初冬的早上開始寒冷,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寒霜似的風在面板上用力地切割,讓嬌嫩的面板不堪重負,隱隱發疼。
沈春梅摸了摸自己的臉,皺著眉想:都這個年紀了,居然還怕冷。
使勁兒搓了搓,她加快步伐走到江郎中的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