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風一個激靈,“嗷嗚”一聲飛躍而出,兩道身影一起消失在樹影盡頭。
不遠處的樹梢上,晝焰有一搭沒一搭地勾著樹幹,面如寒霜,稍稍一使力,鋒利尾刃便割開了碗口粗的枝椏,枝椏重重倒在地上,驚起一圈飛鳥。
他以為自己可以在一邊冷靜地看著滿秋生活,可直到看見滿秋和祀風在部落中抱著親吻,又手牽手漫步在林間時,晝焰才知道,自己的心根本不會有自己想象的那樣冷靜。
只要滿秋一天不是他的,他就會躁動不安,慾望不息。
他們在下面聊天,談論以後的打算,而晝焰躲藏在樹葉的間隙裡,只能偷窺到滿秋明媚笑容裡的一小點。
他妒火如焚,幾乎將自己的一身冷血焚燒殆盡。
秋秋和他在一起時,從來沒有露出過這麼放鬆自在的笑容!
樹枝被切斷後,晝焰倏然從怒意中回神,奮力勾動閃爍寒芒的蠍尾,藏到了更深處的暗影中。
看到其他雄性與滿秋充滿愛的互動與相處,他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自己當初做得有多過分。
說不定,滿秋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晝焰驚悚地繃緊下頷,心底竟然再次生出了“恐懼”的情感。
不可能,他不能沒有滿秋……
看著漸漸消失在遠處的巨大狼影,晝焰狠狠閉上了眼睛。
不能急,他與他們都不一樣……
晚上,滿秋被祀風載著回到部落,祀野已經從陶土場歸來,氣勢洶洶地守在大門口,看著祀風高高躍過大門,停在他面前,不禁眯著桀驁的一雙眸子,上前抱下被風吹得有些冷的滿秋。
“秋秋,笑得這麼開心,臉都玩得紅撲撲的,看來心裡肯定沒我了。”
祀野不懷好意地盯著滿秋,他現在已經摸索出一套爭寵的規則了,和祀風吵是沒用的,祀風這個黑心狼每次都能博得秋秋心軟。
他直接找滿秋吃醋,滿秋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果然,滿秋眼底閃過一絲歉意,摸了摸凍紅的鼻尖,微微一笑:“祀野,不要生氣,下次你也帶我好不好?”
她再看向遠處,還有一個默默看著他們的溟夜,面無表情,可隱隱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冷意。
難辦喲!
祀野狼耳微動,笑得危險:“下次?不好,秋秋,今晚就要補償我,你騎了祀野,也要騎我!”
滿秋的臉“轟”的一下就紅了。
今晚……還能怎麼“騎”啊?
“好、好嘛……”
她拗不過祀野的糾纏,況且心底也確實覺得委屈了剩下的三位獸夫。
祀野得到了過分的承諾,這才鬆開箍住滿秋的胳膊。
祀風冷哼一聲,朝他呲牙:“沒骨頭,就知道欺負秋秋。”
“你不也是?”
祀野見滿秋去陪溟夜了,於是掉頭回到木屋,為晚上的“補償”之夜做準備。
祀風移開目光,看向部落邊那座黑黢黢的森林。
不速之客的味道,剛才他就聞見了,只是因為滿秋在,所以裝作一無所知。
現在,可以去會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