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夜冷冷地盯著晝焰,突然伸手給了他一拳。
晝焰還處在虛弱之中,只能儘量躲避。
他抹了抹嘴角沁出的血,咧嘴大笑:“秋秋已經心軟了,我不會再犯傻,以後你們獸夫能做的事,我也一樣可以做到,秋秋總有一日會接受我的。”
“你找死也死遠些,別讓秋秋心煩!”
溟夜沉下臉,對晝焰方才生出的一絲認同立馬煙消雲散。
這隻死蠍子!
就不該救他!
晝焰突然笑了一下,朝著溟夜點點頭,認真開口:“多謝你。”
溟夜莫名其妙極了。
他打了他一拳,晝焰還謝他?
果然腦子不正常,要不然,也幹不出那麼對秋秋的事。
他看著晝焰慢慢拖著腳步離開,忍不住開口:“你去哪?秋秋很擔心你。”
雖然討厭這個傢伙,可滿秋會傷心。
溟夜還是多問了一句。
晝焰回過頭:“養傷。”
“馬上寒冬來臨,你一個獸人去哪?”溟夜皺緊眉頭,“別讓秋秋再為你擔心了。”
“我知道,我現在這條命是滿秋的,不會再隨意浪費!”
晝焰輕咳一聲,繼續向前。
“我會在遠處靜靜守著她,直到她接納我,現在,還不是時候。”
今天雖然驚險,可他也明白了,滿秋現在對他的感情還是有的。
也許,她還恨著他當初的蠻橫強佔,可至少現在,滿秋還在乎他!
晝焰慢慢在黑夜中前行,卻一點也不感到孤單與嚴寒。
等到了森林邊緣,他重新找了一塊避風的地方,默默蜷縮著開始養傷。
過了一會,鱷狂與熊剛“吭哧吭哧”地尋了過來。
聽說頭兒出事,他們按捺不住地衝過來,還好獴嘯攔住了他們,說是容易露餡。
後來見到滿秋去後回來,一臉蒼白地哭泣,鱷狂還以為晝焰死了,偷偷流了好些眼淚。
但到了晚上,看見溟夜拿著草藥進入森林,他們才發現事情可能有轉機,於是帶了一些日用品,偷偷默默地追尋著溟夜的氣息,遠遠綴著尋到了這裡。
“頭兒,你大難不死啊!”
鱷狂衝上來,看到晝焰虛弱的模樣,淚眼汪汪。
熊剛開啟背上背的包袱:“頭兒,你如今受傷,就不要強撐了,這是我們給你準備的獸皮,還有一些藥草。”
鱷狂點點頭:“這白圈草藥,是夫人培育出來的,據說藥效很好,我尋思頭兒你得用上夫人的草藥,說不定好得更快呢。”
晝焰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接過草藥:“幹得不錯,秋秋怎麼樣?”
一想到滿秋那帶著哭腔的聲音,晝焰就笑不出來了。
鱷狂撓撓頭:“夫人……被狼族兄弟陪著說話,我也進不去,只能聽聲音,他們說了一會話,夫人應該哭累了,一直睡著,沒有動靜。”
哭累了……
晝焰一聽,更加心疼了。
他只有在把她按著親的時候,才捨得把她親哭。
“頭兒,”見晝焰難受,鱷狂趕緊轉移話題,“那個啥,獴嘯在部落裡打聽到一件事。”
“說。”
晝焰透過特定的角度,看著縫隙中滿秋的住所。
“我聽說,夫人她有好幾個仇家,之前的金驍與三尾狐都是,所以夫人似乎親自動手弄死了他們,今晚夫人和狼族兄弟聊天時,我也隱約聽到第三個……仇家之類的話,這意思是不是夫人的第三個仇家馬上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