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有兩個獸夫,除了墨隼的父獸,還有一名矛隼獸夫,可惜那位獸夫也是很年輕時就死在了一次部落的護衛戰中。
所以,嘉蘭對滿秋的沉鬱與傷痛很是感同身受。
滿秋一聽這位婦人是墨隼的母獸,有些慌張無措地露出個笑容:“母獸好。”
雖然獸夫有好幾個,但這還是頭一回見他們的家人呢。
嘉蘭看著滿秋含羞帶怯的模樣,也很滿意。
雖然滿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可是能殺死三尾狐,還能頂著暴風雪去救墨隼,這性格太對她的胃口了!
外柔內剛,好!
“母獸先進來喝杯茶吧。”
外面寒風呼呼地刮,滿秋趕緊將嘉蘭迎進木屋。
嘉蘭看著寬闊結實的木屋,眼底都是欣賞。
“你們的部落建設得很不錯,”她坐到爐子邊,看著滿秋和墨隼眼中交換的甜蜜視線,低頭笑了笑,“秋秋,你真是個厲害的雌性,墨隼能成為你的獸夫,是他小子的福氣啊。”
滿秋端來瓷杯,為嘉蘭倒了一杯熱水。
“母獸您過獎了,墨隼他……一直都照顧著我,能遇到他,我也很幸運。”
說著說著,她就不免想到了遇到墨隼的那一天。
也想到了那一場火,和衝進去救出她的溟夜。
眼看著滿秋的眼眶慢慢紅了,嘉蘭微微皺著眉,輕聲嘆了一口氣。
“聽說,這次為了尋找我們,你失去了一名獸夫,”她毫不避諱,“孩子,是海雕族對不起你。”
滿秋哽咽著搖頭:“嘉蘭母獸,不是的,墨隼寫的信中並沒有提及族人受傷,是信被調換了。”
這樣一想,原本溟夜根本就不會死。
滿秋不禁開始痛恨自己。
“如果不是我,不是為了保護我,溟夜他是能夠逃走的。”
她再也忍不住捂著臉,當著墨隼和嘉蘭的面痛哭起來。
墨隼眼底流出一絲痛意,嘉蘭卻搶先起身,站到滿秋身側,將她摟到懷中輕輕拍打。
“好孩子,不是你的錯,溟夜也是因為愛你,才會甘願為你捨棄生命。”
她摟著滿秋,滿心都是雌性特有的那種惺惺相惜。
“不瞞你說,我曾經也有一位獸夫,他是我的第一獸夫,當年也是為了保護我而死,甚至死的時候,我還沒來得及為他誕下幼崽。”
提到那位矛隼,嘉蘭的眼眶也有些溼潤。
“孩子,我理解你的心情,當時的我,險些也跟著他去了,可你得向前看,難道溟夜在天上,願意看見你為他痛不欲生,甚至尋死嗎?”
她蹲下身來,從墨隼手中接過一張棉布,為滿秋擦乾眼淚。
“你得快快樂樂,倖幸福福地過一輩子,讓溟夜剩下的餘生,都被你過得精彩而快樂。”
滿秋聞言,更是泣不成聲。
她與溟夜也沒有幼崽,她甚至……連他最後的手都沒有握住。
“再說了,他是被你們的仇人殺害的,對嗎?就算為了這個,你也得振作起來,你得為他報仇。”
嘉蘭看著滿秋哭泣的模樣,自己也忍不住開始流淚。
“墨隼,你要幫助秋秋,你們都得好好地走下去,不要辜負溟夜最後的心願,知道了嗎?”
“是,母獸,我們會為溟夜報仇的。”
墨隼掩下心底的難過,過來抱了抱滿秋。
“秋秋,暴風雪後,就是春天了,我們為溟夜立一座墳墓,以後每天都可以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