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著被晝焰咬破的嘴角,冷冷道:“我本來就是被你擄來報復墨隼的,你覺得我會對你產生感情嗎?”
晝焰身形一晃,滿秋看到他腳下漸漸瀰漫的鮮血,恍然發現,原來晝焰背後竟然有一道貫穿整個背部的傷口。
那是剛才救她時被大鬣狗抓的。
“我就這麼糟糕嗎?”
看著滿秋冷凝的目光,晝焰火紅的頭髮在月下黯淡如血。
他輕笑了一聲,受傷的蠍尾依舊牢牢攥住滿秋。
“滿秋,我不會放你走,就算把你日日關在洞穴內,讓你只能見到我,我也不會再讓你逃跑了,我們會生很多幼崽,永遠在一起。”
他的眼神病態瘋而狂,滿秋臉色煞白,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你也要囚禁我?”
她的嗓音中,發出一種駭然到極致後,“咯咯”摩擦的聲音。
“也?”
晝焰微微蹙眉,然而下一瞬,滿秋的雙目陡然變得血紅。
“那就只好,殺了你!”
話落,滔天的殺意撲向了晝焰,他腦中一陣劇痛,無法剋制地鬆開了尾巴。
滿秋跑到懸崖邊,看著深不見底的叢林,回頭看了倒在地上的晝焰一眼。
她的力量不夠殺了他,但也令他倒在地上無法起身。
罷了,他擄了她,他也救了她,就這樣吧。
冷靜下來,滿秋對著晝焰搖了搖頭,輕輕一笑:“晝焰,愛這種東西,你真的明白嗎?”
說完,她縱身躍下山崖。
“不!秋秋!”
那一瞬間,晝焰掙斷了他的蠍尾,發出慘烈的痛呼。
什麼報仇、什麼搶奪墨隼的雌性,這一刻,他心底什麼念頭都沒有了,只要滿秋能回來,他什麼都願意做!
山崖的風很冷,滿秋順著樹叢直直墜落下去,突然聽到一聲尖唳,隨後砸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秋秋!”
巨大的海雕在空中懸停一瞬,隨後停到了一旁的枝椏上。
滿秋眼前一花,眼角的淚還沒擦乾,就被火熱的吻奪走了呼吸。
“找到你了!”
墨隼緊緊摟著失而復得的雌性,金眸閃爍著璀璨的光澤。
“墨隼,真的是你……”
滿秋摸著他凌亂的齊肩長髮,忍不住流下眼淚。
她還以為,她就要死了……
突然,她抓住了墨隼的胳膊:“我有個朋友掉到山崖下面了,快去救她!”
“祀風和祀野已經去了,就是聞到血腥味,我們才找過來。”
墨隼輕撫她不斷顫抖的脊背,安撫地吻著她的嘴角。
“別怕,我找了狼族盟友幫忙,而且帶了你之前種的止血草,那名雌性沒有重傷。”
山崖上濃重的血腥味飄來,滿秋愣愣地抬起頭,看到崖邊無力地垂著一根黑色蠍尾,而有兩匹銀白的巨狼正馱著霓虹沿山壁上行,穩穩落到了岩石上。
“晝焰在那……”她喃喃地開口,抓緊了墨隼的胳膊,“帶我上去。”
墨隼帶著滿秋重新落到懸崖上,只見巨狼已經化為了兩名一模一樣的狼族青年,恣意地踩著晝焰。
晝焰受了重傷,又斷了尾,此刻除了執拗地盯著滿秋,再也無法做更多反抗。
“嗨,美麗的雌性,”見墨隼抱著雌性飛上來,祀野眼中閃過一抹驚豔,朝她揮了揮手,“這隻蠍子要怎麼處理?擰斷頭?還是踩碎?”
滿秋看著晝焰,看著他定定望向她,那頭火紅的長髮已經浸透了鮮血。
她將晝焰摔到崖邊的斷尾撿起來,重新放到他身側。
“秋秋……”
晝焰口吐鮮血,朝她伸出手,眼中滿是哀求。
“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