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的驛站,是歷朝歷代最完善的,每隔十里置鋪,鋪有鋪長,可容路人到驛鋪裡歇腳,六十里到八十里一驛,驛站修了小院和屋舍,屋舍可供路人打尖小住,小院只供給路過的朝廷官員住。
回程這一路,走得也不快,他們人多,攜帶了三輛大馬車的物資,吃用的東西,應有盡有,沿途到了城鎮,還會去補充物資。
天氣雖然寒冷,沈昭嬑坐在馬車裡,捧著暖手爐,身上蓋著絨毯,腳下煨著湯婆子,有齊雍陪著她,同他介紹沿途一路的景緻,地方一些名人物誌,沈昭嬑從沒感覺這樣輕鬆愜意過。
到了夜裡,他們會在驛站歇腳。
齊雍提前安排了親兵去驛站打點安排,等她們到了驛站時,院子裡打掃乾淨,常用的東西也換上了自己帶的東西,連床榻上的鋪蓋也換了,吃食也都精心安排好的,無一不精心。
這一路慢慢趕路,齊雍已經接連收到了十幾封從京裡傳過來的加急信件,都是皇上發來的。
皇上催齊雍快點回去。
要趕在年前把顯國公一干叛黨的事全部了結了,以免積壓到了年後,這種事齊晟能信任的人,只有齊雍了。
齊雍顯然不是太在意,直接回信讓皇上自己處理,或先把顯國公等叛首處決了,等他回京之後,再繼續清查叛黨……
忙得不可開交的皇上,無語了。
行吧!
之後又傳言,與齊雍商量要趁機削除藩治。
大周朝現存的藩王,除了成王外,還剩下四位,齊雍給他出主意,讓他先派人接觸一下徽州的壽王。
薛氏毒害皇上,與徽州劉、杭兩家干係甚大,隨便製造點證據,把矛頭指向徽州的壽王,造成壽王參與其中的假象,就能輕易拿捏壽王。
欲加之詞,何患無辭?!
更何況是當今天子!
只要壽王肯主動交還王府衛所的兵權,其他三王就會徹底失去立場。
如果不交還兵權,就證明其還有二心,視為成王同黨,直接以莫須有的罪名,降爵奪權便是。
有成王前車之鑑,現在投鼠忌器的是藩王。
他們更加害怕惹怒朝廷,被朝廷視為有“反心”,或者是“成王同黨”,朝廷只管不停地撩撥藩王,一步步降低藩王的底線,先指責其有不二之心,再降爵,三削兵權,一步一步地來,但凡有反抗,朝廷就有發兵的理由。
不反抗的,便加以安撫。
到最後,齊雍久不回京,皇上開始派人給他送摺子……成堆成堆的摺子,看得齊雍嘴角直抽。
沈昭嬑笑倒在馬車裡的床榻上,已經能想象,經歷了這麼一場叛亂,皇上到底有多麼忙,對帶著妻子名為迴轉京城,實則遊山玩水的齊雍,怨念有多深了。
齊雍一把捉住了她一隻蓮瓣一樣的腳,握在手裡捏了幾下,沈昭起初覺得羞,後來覺著癢了,咯咯地笑起來。
“好癢啊……你鬆手咯咯……”
齊雍放開她的腳,偉岸的身軀隨之壓了上去。
沈昭嬑推他:“你快去處理摺子。”
“一會兒再說。”齊雍不想看摺子,想與妻子廝混,沉迷妻子美色銷魂,不可自拔。
車廂裡置了一個固定的爐子,馬車四壁都包了羊羔皮,暖融融的,他看著妻子穿著白色的小衫,衣襟鬆鬆的,露出粉色繡蓮紋抹胸。
抹胸上刺繡的粉白色碗蓮,含苞待放,白色的蓮花瓣,尖端一抹紅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