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視秦廷敬,輕聲道:“我們都清楚,現在的關係很難回到從前。”
“臣妾請您過來,就是想開誠佈公地談談,臣妾不敢奢求恢復往日恩寵,但也不想只是您的洩慾工具。
您心血來潮時,甜言蜜語哄一下,一夜溫存後又是長久的冷淡,甚至您心裡都不會想起臣妾。”
“臣妾也是人,有心,也想……”說到最後,她聲音有些哽咽。
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即使沒有施展媚功,也讓秦廷敬心生憐惜。
他收起虛偽的笑容,正視蘭貴人:“既然你心裡清楚這些,就應該明白原因,我們回不去從前,也很難改變現狀,把這些挑明有什麼意義呢?”
蘭貴人臉上浮現出一絲不甘:“如果不挑明,臣妾就永遠沒有機會改變現狀,不是嗎?至少在陛下徹底厭棄臣妾之前,臣妾要努力一把。”
秦廷敬點點頭:“好,看在你最近表現不錯的份上,朕給你一個機會,你想說什麼?”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而且,你應該知道,以你現在的身份,朕很難相信你,所以,說話要想清楚。”
面對秦廷敬警告式的提醒,蘭貴人反而放聲大笑,笑聲狂放,毫無美感。
笑過之後,蘭貴人輕輕拭去眼角淚珠,幽幽道:“世人總說紅顏禍水,妖妃誤國,但他們有沒有想過,這世界是男人的,我們女人再壞,最終做決定的,不還是你們男人嗎?”
“我承認,這幾年在您耳邊吹了不少枕頭風,但我承認歸承認,您做的那些事,真的全是因為我誘導的嗎?”
“就說這芳華殿,曾經金碧輝煌,難道不是您樂意在此享受奢華?”
“還有顧家,如果不是您早就對程尚書的嘮叨勸諫不滿,難道就因為我的幾句耳語和那些所謂證據,您就親自帶人抄了尚書府?”
“說白了,我不過是個弱女子,所有權勢還不是源於您的寵愛?”
這一番話邏輯清晰,字字戳心,幾乎就是在指著秦廷敬鼻子說:分明是你不願承認自己的昏庸,才把這些罪名強加給所謂的妖妃。
說實話,這種詭辯要是擱在原主身上,可能真的會引起共鳴,讓他因愧疚而被蘭貴人牽著鼻子走。可惜,秦廷敬不是原主,那些事都不是他乾的,他沒有絲毫愧疚和心理共鳴。
秦廷敬淡定旁觀,冷眼看著蘭貴人表演,隨後開口:“也許你說的都沒錯,但這並不能洗脫你作為幕後推手的事實。
或許曾經的朕的確有那些想法,但如果沒有你的誘導,朕很難做出那些事,至少不會那麼快變本加厲。”
簡單來說,人都有陰暗慾望,但平時總會剋制,而蘭貴人的存在腐蝕了原主的剋制,把他內心的惡魔放了出來。
一個人殺了人,縱然他本身就想殺人,但知情卻遞刀的人也不能說無辜。
蘭貴人聽後臉色一僵,但很快恢復,順著秦廷敬的話說:“是啊,我也確實有罪,而且罪過還不小。”
“可如果真有選擇,誰願意去害人,揹負罵名呢?”
“說到底,我只是為了自保。”
最後一句,蘭貴人語氣顯得格外真摯,不完全是演戲,至少,秦廷敬能感受到她的真實情緒,冷靜的面容也微微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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