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貴人吸了吸鼻子,終於說出了她今天真正的目的:“陛下都能透過改變自己來彌補過錯,為什麼不能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呢?”
她坐到秦廷敬身邊,將臉貼在他的胸膛,輕聲說:“我覺得,我沒有真的犯下什麼不可挽回的大錯。”
蘭貴人這句話,讓秦廷敬瞬間愣住,真是出乎意料。
秦廷敬看著懷裡的蘭貴人,乾巴巴地問:“你的意思是,你現在要來投誠?”
蘭貴人輕輕點頭,柔聲道:“怎麼,陛下不樂意嗎?只要陛下點頭,從今往後,臣妾身心都是陛下的。”
秦廷敬喉嚨一緊,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面對這樣一個妖嬈的尤物依偎在身側,說著如此撩人的話語,對任何一個男人而言,都是難以抵擋的誘惑。
然而涉及生死存亡之事,秦廷敬始終保持清醒,不可能輕易相信妖女的投誠。
他緩緩推開蘭貴人,犀利的目光緊盯著她:“朕不太明白,就算現在朕這邊勢頭不錯,但從實際實力上看,還是不及恭親王,你為何做出這樣的選擇?”
“別告訴我只是因為我是你男人,你嫁雞隨雞。”秦廷敬補充道。
蘭貴人搖搖頭:“臣妾還沒天真到以為這樣說陛下會信。”
“非要找個理由,那就是吳友良的死。”她解釋道。
秦廷敬一愣,隨即若有所悟地點點頭。
果然,蘭貴人接著說:“對一個尚未叛變,只是有被捉拿招供可能的自己人痛下殺手,他們太冷血了,跟著他們,只會提心吊膽。”
這倒是個說得過去的理由,無論真心還是假意,至少秦廷敬找不出破綻。
“明知他們冷血至此,你還敢向朕投誠?”秦廷敬目光仍緊緊鎖定她的臉,“你就不怕他們讓你死得比吳友良還慘?”
蘭貴人突然笑得如花般燦爛:“陛下會保護臣妾的,不是嗎?嫣然妹妹至今還被陛下細心呵護在養居殿中,臣妾好生羨慕呢。”
秦廷敬深吸一口氣,輕聲說:“既然你要投誠,總得拿出點誠意來,說說關於恭親王的事。”
蘭貴人笑而不語:“就算臣妾說了,陛下就敢信嗎?”
“信不信由朕判斷,但說不說在於你。”秦廷敬語氣平靜。
蘭貴人斂起笑容,低聲說:“實話講,他們的事情,臣妾並不清楚。
臣妾只是他收養的孤兒,名義上是義女,實際上是顆棋子,每次行動,他只下命令讓我執行,從不透露其他資訊,所以臣妾對他們瞭解不多。”
秦廷敬眼睛一眯:“你這樣可就不夠實誠了哦。”
蘭貴人思忖片刻,說:“雖然我不清楚他們的具體計劃,但我瞭解恭親王這個人。”
“他精於算計,從不把真實意圖擺在檯面上,而且習慣多留幾手後招,這樣即使大計劃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