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的,我聽說京裡已經有人提出重新考慮知青的問題!
國家城市建設同樣急需人才,
而且各地知青點暴露出來的問題越來越多,時間長了會出亂子的!”
“喲,程然,看不出來啊!你一個差點餓死的人也知道操國家的心了?”
小辣椒梅怡帶著譏諷說道,但就連她也將程然剛才那些分析記在心裡,誰不想離開這裡回家呢?
反倒是一旁的李保國倒是對程然刮目相看,他經常有機會去地區開會,也聽到過一鱗半爪,程然的分析竟然和某些激進派幹部想的一樣。
蘇夢荷對程然有種盲目的信任,聞言欣喜道:“真的嗎?太好了,我都快想死我爸媽了,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好不好?”
說著說著,她的眼中噙滿淚花,語氣有些哽咽。
從原主的記憶裡,程然知道,蘇夢荷是幹部家庭出身。
她的三個哥哥,兩個早早的見勢不對,被她父親送去參軍,最小的那個哥哥同樣當了知青,去了東北。
只有她,不知道什麼原因來了西北,結合原主的記憶,程然總覺得可能和自己有關係。
在這個牽手都有罪的年代,程然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好沉默不語。
梅怡也不再和他抬槓,像是被蘇夢荷的悲傷感染,低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
夜深了,兩個女孩熬不住,蘇夢荷靠著程然的肩膀,梅怡靠著蘇夢荷雙雙陷入夢鄉。
只有程然和李保國還在看著火堆,偶爾丟一些乾柴枯枝進去,維持火堆不滅。
一直悶不做聲的李保國突然看向他,甕聲甕氣的說道:“程然兄弟,你會給兔子下套?”
原來程然剛才的話,這個看似冷酷的漢子一直記在心裡。
程然確實會,他上一世,家族裡有個小叔,就是此中好手,不光逮野兔子,還自己養殖。
有一年程然春節回家掃墓,小叔一路邊上山邊檢查自己下的套,到了墳頭已經逮了好幾只,看的程然羨慕不已,就央求著小叔教他。
事業成功後,他還偶爾約上幾個好友,自駕去戶外,帶上自己養的獵狗,去下套逮兔子。
他默默點點頭,並未解釋自己是怎麼學會的。
李保國也沒有繼續追問,這年頭,大家為了吃口肉,啥法子都想得出來,沒什麼稀奇的!
但他又問起另一個自己好奇的事情:“你剛才說,上面的政策要變?”
這是一個很容易被404的話題,程然斟酌了半天,才開口:“不變不行了。
咱們這裡有你和援朝大哥護著,我們這些知青除了吃的差點,其他方面倒沒受過委屈。”
他無意間的一句話提醒了程然。對啊!自己身子骨這麼差,為什麼不趁著年輕讓李保國教自己幾手,他不想再經歷上一世成為植物人那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