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回到破廟的時候,差點懷疑身體不是自己的,酸、麻、癢、痛各種滋味在他身上來回交織,但他還是咬牙堅持沒有去休息。
守山是隊裡交給自己的工作,不是讓自己來這摸魚的,每天有7個工分的(正常壯勞力10個工分)。
回過勁來以後,先解決午飯,一個冷饅頭烤熱,三兩口吃的乾乾淨淨。
眼看到了晌午,程然拎上一根棍子開始巡山,主要是看那些雪化了的地方,這個季節有哪些偷偷上山砍柴打獵的,這些人留下的火堆最有可能引發火災。
一路邊走邊檢查,還真被找到幾處生火的痕跡,程然扒拉來積雪,將這些灰燼掩埋,然後掉頭去檢查自己早上下的陷阱。
檢查了好幾個都是空的,程然都開始懷疑這山上到底有沒有兔子或者其他小動物。
但走到半山腰的時候,他的眼中突然露出喜色,不遠處的一個陷阱周圍的枯草在來回晃動,有門。
程然不禁大喜過望,拎著棍子就往那邊跑。
收穫真的不錯,兩個套子竟然弄出個雙黃蛋,一隻灰兔前腿被鐵絲纏的死死的,那傢伙還死心,在拼命掙扎。
另一個套子裡則是一隻錦毛山雞,看起來被困住有段時間了,耷拉著腦袋,奄奄一息。
程然差點笑出聲了,這都是肉啊!
將兩隻獵物綁好,棍子一頭栓一個,挑在肩上,程然哼著小調往山上走去,還剩下幾個陷阱他決定等明早再去檢視。
灰兔是隻母的,他沒捨得吃,他有個想法,看看能不能逮到活的公兔,到時候可以嘗試養殖。
錦毛山雞則逃不過食物的命運,宰殺放血用積雪擦洗乾淨,用鐮刀切下一半,丟進鐵鍋裡煮著,另一半用剩下的鐵絲串起來掛在屋簷下,風乾儲存。
本來這些東西可以送去黑市換錢,但程然想想,還是先把身子骨養起來,其他事以後再說吧!
山上沒有佐料,程然就將昨晚留下的滷肉切了兩片丟進去,增加一點鹹味。
不知道是饞的,還是這個年代純天然野生物種的緣故,雞湯和燉爛糊的肉格外鮮美,吃的程然直打飽嗝。
四仰八叉的躺在被褥上,程然開始有點喜歡這個日出而耕日落而作,月光明媚,繁星滿天,空氣香甜的時代。
心裡暗自腹誹,莫非自己已經開始了人性的第二重境界。
睡覺還早,於是他從供桌上又拿起那本種植類的書籍藉著火光看起來,當時買的時候沒注意,原來這本書是講藥材種植的。
他記得上一世就聽人說過,原州地區適合種植藥材,尤其是柴胡、黃芪、金銀花、甘草。
原主的記憶裡也有村裡人上山採柴胡的印象,外面這座大山上野生的柴胡就有不少。
看到書中對柴胡藥性和種植方式的介紹,程然突然靈機一動。
對啊,自己可以巡山的時候去找的挖一挖,昨天好像在西街就看到藥材公司在收。
這不是現成的財路嗎?進入睡夢前,程然決定明天就試一試。
旭日東昇,春雪消融,又是新的一天,跑步、檢視陷阱、練功,程然的早晨開始變得規律而忙碌。
他越來越覺得原主央求來的這份差事,太適合現在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