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豈不是要將自己發配邊疆了,這裡是哪?縣城啊!
尹家集是哪?那破地方聽著是個鄉,實際上連個像樣的街道都沒有,出門就是漫天黃土。
一想到這裡,田志剛不光如喪考妣,還恨死了程然。
這個傢伙在城關鎮本來沒事就喜歡和那些遊手好閒的傢伙混跡在一起。
這天和狐朋狗友喝悶酒的時候,又將這件事說了出來,不料這些人裡還真有心人。
就是那個叫囂著要和程然他們同歸於盡的傢伙,這個人叫祁戰兵。
這人倒也算是訊息靈通,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七里溝三隊養了不少兔子,不光隔三差五能讓社員吃上肉,還能富餘下賣出去換錢。
“田兄弟,要是你願意出點血,兄弟們幫你搞他一把怎麼樣?”祁戰兵靈機一動,慫恿著田志剛。
田志剛本來就滿腹怨氣無處散,加上酒意壯膽。
一聽他有辦法,頓時眼中一亮,拽住他的胳膊問道:“祁大哥,你真的有辦法?”
祁戰兵將自己聽說的事講了出來,然後壞笑著說:“俺可是聽說程然本來沒資格當生產隊隊長的,都是因為養殖野兔的功勞,咱要是把他這點成績給他毀了,他還憑啥風光?”
田志剛越聽越是興奮,猛地一拍桌子:“好,就這麼幹,只要哥幾個幫兄弟出了這口惡氣,兄弟願意出二十塊犒勞各位哥哥!”
祁戰兵一撇嘴,不滿說道:“我說田兄弟,你好歹也是吃商品糧的,這出手未免太寒酸了,哥幾個冒的這可是天大的風險啊!”
聽他這麼一說,田志剛的酒意都散去不少,暗自叫苦,看來這是要讓自己大出血啊。
“那祁大哥你說個數?”田志剛試探問道。
祁戰兵伸出一根手指,一臉嚴肅說道:“至少這個數?”
“一百!祁大哥這是不是有點太多了?”田志剛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啊,他雖然在糧站上班,一個月也就才三十元左右的工資,而且平日裡手腳又大,能攢下來的就更少了!
說了許多好話,可祁戰兵幾人只顧悶頭喝酒,就是不鬆口。
無奈,田志剛只好強忍著肉疼答應了,但是他同意先付一半,等祁戰兵等人把事辦成了再付剩下的。
李保國這個民兵隊長跟帽子叔叔的關係處的相當好,這年頭帽子叔叔出城辦點事幹啥的,沒有民兵的協助,那真是寸步難行。
等在外面的程然,見帽子叔叔笑呵呵的將李保國送出來,兩人還嘀咕了半天。
“保國大哥,裡面怎麼說?”程然急忙上前問道。
李保國拉著他走出外面,這才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對他說了一遍。
“這個王八蛋,早知道,那天糧站就不該那麼輕易放過他!我這就去找何嬸討個公道!”
程然氣壞了,扭頭就要往西街糧站去。
李保國這次早有準備,一把將他拽住:“你給我回來,能不能不要這麼衝動,人家所長都說了,待會就去糧站抓人,那小子這次是槍擊傷人的幕後主謀,跑不了的,用不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