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發好似炮彈一樣的小黑點直衝上天空。
剎那間,照明彈如同一顆小型的太陽一般,綻放出亮眼的光芒,將方圓的黑暗森林地界照得亮如白晝。
“開槍射擊!”
美軍軍官一聲令下,剛剛才放完冷槍得意的偵察排戰士,轉瞬之間就被十幾條子彈鏈給硬生生的打成了篩子。
彷彿是為了宣洩剛剛心中的恐懼一般,美軍還對著那人的屍體還好好的補了幾槍。
那名戰士的腦袋打得血肉模糊,只剩下了一灘肉泥。
“他奶奶的,這幫美國鬼子就靠著自己富的流油,什麼稀奇玩意兒都當不要錢似的撒,呸!”
平河心裡罵著,身體卻反應極快,提前躲到了一處枯樹葉和枯樹枝搭建的掩體內,沒有被發現。
“現在情況危急,下一步是拼死一搏繼續狙擊,還是暫行撤退?”
偵察排其他戰士看著美軍這副不死不休的架勢,臉上都掛上了一絲凝重。
於是都紛紛發來了類似的詢問,當然,他們都是用這手語配合著鳥叫的叫聲打著暗號。
“不能撤退,繼續堅守狙擊,只要還剩一個人就不能放他們上山。”
“多注意隱蔽,在照明彈要熄滅的時候再進行射擊!”
平河用特殊暗號,將命令傳達了下去,同時又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不是他不想撤,他也想為偵察排留點種子,但是現在實在撤不得。
偵察排的戰士各個身懷絕技,想要撤退固然簡單。
可是那些譯電員和電報機怎麼辦?
難道為了他們自己活命就拋下組織交代的任務嗎?
倘若如此,平河寧願帶著偵查排在戰場中死去。
就在照明彈還沒有消失的時候,平河已經瞄準了一名美軍機槍手。
“砰——”
照明彈剛剛結束,平河就藉著黑暗的掩護扣動了扳機。
美軍機槍手的腦袋上瞬間被穿透出一個血洞。
“咻——”
又是一顆照明彈直衝天空,好在平河已經在開槍射出的瞬間便直接再次躲進了不遠處的掩體,這才沒有被發現。
然而即使是這樣一次兩次還行,偵察排這麼多人,總不是人人都像平河這麼好運。
有一些戰士要被發現後,乾脆不管不顧,拿著手榴彈咬開拉環,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態,就要向美軍這衝。
可是還沒等他衝到美軍面前,自己便被子彈深深打穿了胸膛。
手榴彈也在自己的手中爆炸,為這寒風凜凜的夜渲染了一絲壯烈的色彩。
在這樣的打法之下,偵察排的槍聲逐漸變得越來越稀疏,美軍似乎也感覺到了這些躲在黑暗中幽靈們的虛弱。
於是他們紛紛加大了火力覆蓋,無數的子彈如同不要錢般的,隨著噴射出來的火蛇朝森林的各個角落傾灑著。
火箭彈被不斷的一發發打出,連帶著火箭筒的炮筒都被造得通紅。
但美軍還是一邊咒罵著,一邊繼續傾灑著火箭彈,不敢放鬆。
一顆顆爆炸開來的火雲將無數的樹木給淹沒,爆炸炸開的彈片深深的紮在了大樹的樹幹上。
無數塊雜草叢生的地面,瞬間化成了充滿硝煙和火藥味的焦土。
不僅火力如此,就連照明彈投放的頻率都在變高。
美軍一步步朝著黑暗的深處壓去,要將這群死神幽靈給屠殺殆盡。
“平河他們怕是凶多吉少呀,不行,我得去幫忙!”
雷公看著天空的照明彈,聽著平河他們那逐漸細弱的冷槍槍聲,不禁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他眉頭一皺,不願意眼睜睜的看著同志就這樣死去。
暴脾氣上來後,他直接抓起一條步槍,就要趕過去支援。
“砰——”
又是一聲槍響,平河緩緩抬起還冒著白煙的槍口,臉上充滿決絕之色。
這一槍,是平河是冒著被敵人發現的風險,在亮如白晝下的一槍入魂,直接將美軍隊伍中的軍官擊倒在地。
不過與此同時他的位置卻遭到了暴露,但平河既然敢開這一槍,顯然已經是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果然,無數的子彈頓時朝他的位置傾灑過來。
不過都深深的打在了為他做掩體的樹木上,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彈孔昭示著美軍的怒火。
還有那四散的手榴彈,彷彿要將他的周圍都給化成人間煉獄一般。
平河看著這樣的場景,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沒有死,還是該惋惜沒能死個痛快。
“連長啊……我其實不怕死,可就是有些不甘心。”
“沒能和同志們一起看到美軍被趕下海,獲得勝利的那一天,不能和你們一塊在一起喝酒慶功了……”
“但為了國家,為了黨和人民赴死,我平河心甘情願。”
平河小聲的喃喃著,並望向了祖國的方向。
他顫顫巍巍的敬了個軍禮,眼角也流出一顆晶瑩的淚珠,默默等待著死亡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