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炎驕奢淫逸,橫行鄉里,就沒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而葉楓自小嗜武成痴,七歲便拜名人為師,習得一手八極拳,是位耀眼的明星,落日城很多宗門都向他拋過橄欖枝,可他偏偏視若無睹,最後選了一個名氣不大,勢力也不強的青山宗。
在本次外門弟子測試中葉楓幾乎沒有費多大力氣就拔得頭籌,年少成名,身上自然帶著一股子傲氣。
“葉師兄說得對,我們已經站了一天了,實在沒必要為了一個廢物浪費時間。”
“沒錯,我也同意葉師兄的話。”
“我也同意。”
方痕笑了笑:“大家都是同門,沒必要把關係鬧僵,難道大家就不能寬容一下?”
葉楓看了看方痕,最後還是堅定地搖搖頭:“不行,如果以後真做了師兄弟,必然早功晚課都要在一起,我可不想讓這樣一個廢物拖累我修行的進度。”
“當真無法共處?”方痕又確認了一遍。
“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方痕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為兄就只好請你離開了。”
“那就多謝……”
話剛說到一半,葉楓突然意識到不對,臉色驟變,難以置信地道:“你說請我,請我離開?”
“邢通既然是本宗的掛名弟子,那便是外門弟子中的一員,參加測試名正言順,為兄無權拒絕他,但你可以選擇離開。”
這番話說得不疾不徐,但傳到眾人的耳朵裡卻如同驚雷一般。
“這傢伙瘋了嗎?要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可是葉家的三少爺!許多宗門請都請不到,他竟然要趕人家離開?”
“嘿,這你就不懂了吧,一山不容二虎!”
方痕盯著葉楓:“怎麼樣,考慮清楚了沒有?下山的路就在那邊,師弟隨時都可以離開,沒有人會阻攔你。”
“你可要搞清楚,我是本次測試的第一名,你有什麼資格趕我離開?”葉楓滿臉通紅,這恐怕是他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如此窘迫。
“不好意思,此次測試由我全權負責,所以我有這樣的權力,您說對嗎?”最後一句話,方痕是對身邊的李節玉說的。
李節玉看了看方痕,又看了看葉楓,也甚是無奈地道:“不錯,他確實有這個權利。”
“聽到了嗎?”說罷,方痕也不再跟葉楓浪費時間,直接對刑通招了招手。
刑通本是一個紈絝子弟,臉上時常帶著令人討厭的笑容,似乎什麼都不放在心上,可自從聽了雪落的一番數落之後就像變了個人。
此時見到方痕招呼他過去,他非但沒有過去,反而又退後了幾步。
見到他如此,方痕不禁有些失望,修煉一途本就是逆天而為之事,若是膽怯,莫說他資質平庸,就算是天縱之才也不會有什麼大的作為。
方痕尚且對他失了耐心,其他人就更加不用說了,嘲笑聲此起彼伏,甚至已經開始有人向他丟東西了。
這哪裡還是什麼富家公子,分明就是一群潑皮無賴。
混亂之中,不知道是誰將一塊石頭丟了過來,正好砸到刑通的額頭上。
鮮血順著他的面頰淌下,染紅了胸前的衣衫,可他卻只是低著頭,不發一言。
這一幕深深刺激到了方痕,他大手一揮,就將眾人的嘲笑聲壓了下去。
“為兄只問你一次,師弟是想像個男人一樣去拼搏,還是想忍受屈辱,庸庸碌碌地過完下半輩子?”
拼搏?我可以嗎?
刑通不由自主地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被眾人圍在中央的雪落,眼神中不由得閃現出一絲狠色,然後一咬牙,大踏步上了點將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