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他……”
雲飛的神色有些複雜,似乎是不太相信,又似乎是在遺憾自己無法親手報仇。
雲虎嘿的一聲冷笑:“算他運氣好,在我趕到之前就已經死掉了,否則我一定要將你這斷臂之仇,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其實雲飛的手臂並沒有斷,只是無法再跟人交手而已,但維持起碼的生活還是沒有問題的。
然而對一個武者來說,兩者之間卻並沒有區別。
“再有一日,再有一日就是那獸潮之日了,可我偏偏這麼不爭氣,不如……”
“不如還是讓大家搬走吧。”
“住口!”
雲虎眼皮一翻:“我們雲氏一族,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裡,豈能說搬就搬?獸潮又怎樣?難道我們遇到的還少嗎?不照樣挺過來了嗎?”
雖然方痕不清楚獸潮究竟是什麼,不過從兩人的談話來看,應該是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
方痕一方面想了解獸潮,增長見識,另一方面他更想看看,這些修煉邪術之人,是不是像師父說得那樣邪惡。
記憶一下子被拉回到十年前。
那時候方痕才剛剛修煉了兩年,但所展現出來的成績已經遠超同齡人,讓各位長老讚不絕口,只是他靈根特殊,如果沒有實戰的話,又極難突破。
有一天,血無衣的爺爺,也就是方痕的二師叔從外邊接回一項任務,古原當即聚眾議事。
一些大的宗門一般都有自己的田地或是礦山,守著這取之不盡的資源,他們當然不用發愁生計,但是青山宗不一樣,宗門中的每一文錢都是他們用命拼回來的。
一般來說,接回任務之後都會由年輕的弟子去執行,賺錢還在其次,最主要的是讓他們得到歷練,可那次古原所指定的人選竟全是門中的長老,沒有一個年輕弟子。
青山宗雖然算不上名門大派,但當時宗門中除了袁華、袁衷以及外出雲遊的雲嵐等人以外,也還有八個實力達到道臺境五重天的長老,再加上古原這個實力堪比真人境的強者,恐怕沒有什麼任務是他們無法解決的。
可奇怪的是,儘管八大長老傾巢出動,但古原的臉上還是有擔憂之色。
那時候的方痕還沒有見過世面,再加上一心想在實戰中得到突破,便偷偷尾隨而去。
結果他見到了令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那個讓青山宗傾巢而出的目標並不是什麼危險人物,竟是一對母子。
八個長老聯同古原將母子二人團團圍住,拔刀相向,他二人甚至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只能相擁而泣,跪地求饒。
可即便如此也沒能保住性命,二師叔上前就是兩掌,將二人悉數擊斃。
方痕躲在遠處,看不到師父以及諸長老的表情,但在二師叔動手的時候並沒有一人阻止,只是事後將母子二人草草掩埋。
直到現在,方痕有時候還會在夢中見到那位母親滿臉淚痕的樣子。
事後古原也向方痕解釋過,只說修煉邪術之人都詭異得很,雖然外表人畜無害,但一出手就能要人性命,所以對待他們絕對不能有一絲心慈手軟。
那一日,古原給他講了很多滅門慘案,並讓他以後對修煉邪術之人,一定要見一個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