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巨鼎宗這些人能不聲不響地包圍青山宗,原來是山上出了叛徒!”方痕挺身而出,朝著驚鴻仙子的方向而去,無論如何他都要看一看這個叛徒是誰。
然而他還沒走幾步,便感覺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與此同時,他還聞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是個女人!”方痕心中一驚。
“怎麼不回頭看看我,難道我的樣子很醜嗎?”
方痕一愣,覺得這個聲音很耳熟,似乎是在哪裡聽到過。回過頭來,只見面前站了一個素袍美婦,看起來約莫三十歲出頭,頭上梳著瑤臺髻,手上執了一把拂塵,雖然衣著簡樸,但全然掩蓋不住那股淡然出塵的氣質。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青山宗十二長老之一的雲嵐。
方痕感覺鼻子有些發酸,除了古原之外,最疼他的就是雲嵐了,自己一身本事至少有一半都是她教的。
“雲嵐姑姑,痕兒給您老人家請安。”方痕顧不得其他,當即跪在了地上。
雲嵐表面上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其實真實年紀早就不止於此了,方痕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就是這副樣子,想不到這十年來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我真的很老嗎?”雲嵐有些不悅道。
“不老,一點都不老,就算再過三十年,青山宗也沒人敢跟您爭這第一美女的桂冠。”
“油嘴滑舌。”雲嵐瞪了方痕一眼,拂塵輕輕一揮,後者身體就被託了起來。
“雲嵐姑姑,如今您回來了,我們就再也不用擔心巨鼎宗那些只會用毒的下三濫了。”方痕說道,感受到雲嵐散發的氣息,他臉上有著掩藏不住的喜悅,他知道一個真人境強者對宗門來說意味著什麼,如果當初有云嵐姑姑在,哪還容得金家老祖登上門來欺壓霸凌?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很久,但一想到金家老祖那不可一世的嘴臉,方痕還是覺得怒不可遏,渾身的血液幾乎都要燃燒起來。
“我早已不是青山宗之人,青山宗是興是敗都跟我再無瓜葛!”
方痕吃了一驚。當初雲嵐沒有留下隻言片語就飄然下山,古原只說她是去雲遊四海,從沒有提起過她已破門出宗,所以方痕根本就一無所知。
不過現在細想起來,其實一切都有跡可循,因為在這十年裡,他從沒聽到有人提起過雲嵐。而且雲嵐外出雲遊也就在袁華、袁衷兩人破門出宗之後的兩三年。
“難道這一切有什麼關聯嗎?”方痕知道這件事一定事關重大,自己一定要問個清楚,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身體開始變得僵硬起來。
只見雲嵐手上捏著劍訣,正笑吟吟地看著他。方痕知道雲嵐是在試探自己的實力,當即手掌一翻,掌心便出現了一團紫色真元。
真元擴散至全身,方痕身體也終於恢復了靈活。見到這紫色真元,雲嵐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變換手印。
幾乎是在同時,方痕感覺到身上的真元正在變得稀薄,同時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似乎整個人都被夾在了兩堵無形牆體之間。
雲嵐的本意是要試探方痕實力,只要方痕妥協她馬上就會收手,然而方痕從未真正跟真人境強者交過手,怎麼會放棄眼下這大好的機會,當即使出了破山拳,準備將那兩堵無形牆體打破。
三道拳影次第而出,一拳快過一拳,一拳重過一拳,聲勢固然是非比尋常,然而當碰到那無形牆體之後立時消於無形。
“通靈境與真人境的差距實在太大了,恐怕此時我在金家老祖面前連一個回合都撐不過去。”方痕心中想著,但手上並沒有停歇,手印連變,紫色真元再次傾瀉而出,使出的正是嘯龍印。
在見識到破山拳之後,雲嵐就已經滿意地點點頭,正要收回真元,突然神色一變,一雙美目一瞬不瞬地盯著方痕越來越粗的手臂。
直到將真元蓄滿,方痕這才終於出手,只見他衣衫無風而動,整個人都拔地而起,伴隨著陣陣龍吟之聲,這一拳直接擊向了虛空。
只聽“轟隆”一聲,虛空一陣震盪,緊接著上方出現了一道青色屏障。
屏障表面泛起層層漣漪,如同平靜湖面投入巨石,向四周擴散開來,周圍的空氣也因這股力量的釋放而微微扭曲,使得小樹林中的光線也變得斑駁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