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痕不禁點點頭,這個方法看似簡單,但若不是長年生活在這深山之中,對周邊環境極為熟悉,尋常人確實很難想得出來。
兩人急忙回到巢穴之中,小心翼翼地將百草甘露餵給雲飛喝下。幾乎是在同時,雲飛臉上的黑氣便徹底消失,只是依舊沒有甦醒。
化道戒只是告訴方痕百草甘露可暫時緩解藤毒,能保雲飛三日無憂,可三日之後呢?方痕的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憂慮。
“之前那食人的大樹是怎麼回事?你們為什麼會跑到那裡去?”方痕轉頭問小幽。
“我也不太清楚呀,本來我和雲飛哥是要回村子的,不知怎麼就稀裡糊塗地闖入了樹神娘娘的領地。”小幽歪著頭,努力回憶著。
“樹神?”方痕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你們把它當作神,它卻把你們視為草芥,這樣的神,不要也罷。”
“不管樹神娘娘如何看待我們,但這麼多年來,它始終保護著我們村子。要是沒有樹神娘娘在,恐怕我們村子早在兩百年前,就已經在獸潮中消失得乾乾淨淨了。”小幽著急地說道,眼神中滿是對樹神的敬畏。
又是獸潮?方痕皺了皺眉,直覺告訴他,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他看著小幽,認真地問道:“小幽,你給我詳細講講,這所謂的樹神跟獸潮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每年十二月,妖獸必定會大舉進攻我們村子,其中不乏三階元獸。每到這個時候,樹神娘娘就會大發神威,把它們阻擋在距離村子十里之外。凡是敢靠近村子的妖獸,都會無聲無息地死於非命。”小幽繪聲繪色地描述著。
“照你這麼說,這個樹神應該是屬於正義的一方,可它又為什麼突然攻擊你們兩個呢?”方痕疑惑地問道。
“大概是因為今年,今年還沒有給樹神娘娘奉上貢品,所以樹神娘娘生氣了吧。”小幽低著頭,聲音有些低落。
“這就是你們不對了,那樹神既然能保一方平安,要一點點貢品有什麼大不了的?”方痕說道。
方痕的話剛一說完,小幽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淚水止不住地流淌。方痕頓時感覺有些莫名其妙,想要安慰卻又不知該從何處著手,無奈只能靜靜地站在一旁,任由她哭泣。好在雲飛的毒三日內不會發作,倒也不用急於一時。
約莫過了一刻鐘以後,方痕又將一道真元打入雲飛體內。雖然藤毒暫時不會發作,但那根利刺依舊深深地插在雲飛胸口,如果不能及時取出,恐怕他的性命還是難保。然而方痕又不懂這種複雜的操作,也不敢貿然行事。最後他決定,還是先恢復下真元,然後儘快送雲飛回村子裡去,也許村子裡有能救他的辦法。
方痕給雲飛打入三道真元以後,便盤膝而坐,閉目修煉。很快,他全身散發出一層微弱的光暈。
真元外放!想要達到真元外放,起碼也要達到通靈境才行。然而早在五年前,方痕剛剛踏足武人九重天的時候,他就已經具備了這樣的能力。不只是方痕,就連古原都對此困惑不已。直到看到體內的一百零八顆金針之後,方痕才明白,原來那時的他就已經具備了通靈境的實力,只是大穴被封,所以才始終無法突破。
如果他早一點突破通靈境,真不知道今時今日會達到什麼樣的高度。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絕對不用在金家人面前忍氣吞聲,更不用被迫上門入贅。這所有的一切,都要拜火烈這個老匹夫所賜。雖然現在一點指向火烈的證據都沒有,但是除了他之外,方痕再也想不出,還有誰會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經過一番修煉之後,方痕只覺得神清氣爽,整個人精神百倍。他緩緩睜開雙眼,正要起身,卻驚訝地發現雲飛跟小幽不見了。
那個村子的人都行事乖張,對外人並不歡迎。恐怕也正是因為如此,小幽在心急雲飛傷勢的情況下,最終選擇不告而別。
此時天已經大亮,元獸山脈大半的妖獸都已經蟄伏。再加上小幽身上應該帶著避獸的藥粉,想必不會有太大的危險。但方痕還是放心不下,決定跟上去,因為今日就是那所謂的獸潮之日!
小幽揹著昏迷的雲飛,行動不便,自然走不了多快。沒過一會兒,方痕就遠遠地看到了他們的身影,不過他並沒有聲張,只是悄悄地跟在後面。
此時的元獸山脈,安靜得有些詭異。偌大的山林裡,別說一隻元獸的影子,就連一聲獸吼都聽不到,彷彿一夜之間,所有元獸都消失得無影無蹤。然而,越是這般安靜,越讓人心裡發毛,因為這很可能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