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長沉默半晌,看向周蘭。
“詩韻她娘,你想不想離婚?”
“我...我......”
周蘭做夢都想要離開阮家,可她被壓迫十八年。
她怕說出真實想法後,阮永軍會爆出詩韻的身世,再找個機會打死她們娘倆。
阮詩韻握住周蘭的手:“娘,與其在阮家當牛做馬,還不如離開,開始新生活,你就當是為了我,答應好不好?”
新生活,多好的詞彙。
就當是為了閨女。
周蘭點了點頭:“娘聽你的。”
老村長點了點頭:“行,從現在開始......”
“周蘭,你要是敢跟我離婚,我就把當年你做的那些齷齪事全都抖露出來。”
阮永軍威脅,他就像是一頭惡狼,惡狠狠的瞪著周蘭。
周蘭眼中閃過恐懼,像是想起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害怕的直打哆嗦。
“娘,有我在,你不用怕他。”
阮詩韻握著周蘭的手緊了幾分,給予她安全感。
阮永軍得意一笑,語氣兇狠:“想要離婚?行啊,只要你能承擔後果,咱們現在就去......”
“我是開玩笑的,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跟你離婚,我願意給阮家當牛做馬。”
周蘭急切的打斷阮永軍,蒼白的臉色跟顫抖的聲音都在彰顯她有多害怕。
阮詩韻眯了眯眼睛,把周蘭護在身後。
“娘,用不了多久我就要結婚了,我對阮家也沒多少感情,你也不用再留在這裡受苦,也不用受他們威脅,要是有難處的話,就說出來。”
機會難得,要是現在不離婚,以後就沒有這麼容易了。
賀超警告阮永軍:“當著我的面都敢威脅,你當我們不存在嗎?”
阮永軍打周蘭打的有多狠,從身上留下的傷疤就能看出來。
如果村裡人再作證,阮永軍判個故意傷害罪手拿把掐。
周蘭閉了閉眼,也不敢看阮詩韻,聲音細若蚊蠅。
“詩韻,娘知道你是為了娘好,剛才娘沒有考慮清楚,娘...你爹對娘很好,娘不想離婚。”
阮永軍更得意了:“聽到沒有?就算我把我婆娘打死,她都心甘情願。”
眾人面面相覷。
在這個年代,打媳婦跟吃飯喝水一樣,很常見,她們雖然是幹事,但只要雙方不願意,他們也不能逼著離婚。
阮詩韻很失望。
她知道周蘭反水的原因。
她已經說了,她長大了,可以自己保護自己。
可週蘭卻還是退縮了。
到底是多大的把柄,把周蘭嚇成這樣?
阮詩韻又搜尋了一下原主的記憶。
發現她一直忽略了一個點。
阮杏珍給原主下藥,似乎是因為原主某天干活回家,聽到阮杏珍跟她娘葉紅在屋裡嘀嘀咕咕的。
好像阮杏珍跟日雜廠的車間主任勾搭上了,想要跟穆明宇這個殘廢退婚,還提到什麼高官,具體也沒聽清。
至於當年的事情,葉紅一個字都沒有吐露。
阮詩韻皺眉,在這個世界上,周蘭妥協的,除了孃家人,就只有她了。
既然他們不想讓她們娘倆好過,他們也別想過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