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院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阮詩韻在糾察隊進來之前,就出了院子,一手拎著雞籠,一手牽著穆母,神情鎮定,想要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都給我站住,再敢跑,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糾察隊的人歇斯底里,逃跑的商販卻沒有一個停下的。
一個又瘦又高大的男人穿梭在人群中,跑的時候,還時不時把巷子裡堆放的東西扔在路上,拖延時間。
男人望著不遠處的穆母和阮詩韻,眯了眯眼,加快步子,撞了上去,迅速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玩意,塞到對方兜裡。
“哎喲,誰啊?怎麼不看路啊。”
穆母趔趄幾步,穩定身形後,不滿出聲。
阮詩韻趕緊把人往牆邊拉了拉:“嬸子,沒事吧?”
“沒事,這裡這麼亂,還是趕緊走吧,免得被波及。”
話落,原本在追逐的一個糾察隊的人,望著阮詩韻手裡的雞籠,眸中閃過貪婪,凶神惡煞的走了過來。
“拎雞籠那兩個,給我站住!”
阮詩韻停下腳步,一臉警惕:“有事?”
“拎著雞出現在這裡,是不是想要到黑市上賣掉?沒收!”
穆母沒想到自己的第六感竟然成真的,慌的手心直冒汗,說話也開始結巴。
“誤...誤會了,這雞...這雞...是我們自...自己......”
穆母被嚇的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可咋辦?
這兩隻老母雞花了六塊錢呢,要是就這麼沒收了,得心疼死。
要是不給,把她們抓走咋辦?
老二老三得擔心死。
男人見穆母慌成這樣,就知道自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氣勢更足了。
剛準備發難,阮詩韻說話了。
“同志,我們是梨花村的,城裡親戚之前幫了我們辦了點事,想要把自家老母雞當作謝禮。”
“這雞冠一看就是母雞的雞冠,尾巴這麼短,還這麼小,一看就是下蛋的母雞,要不是家裡的東西實在拿不出手,我們也捨不得把下蛋的母雞當謝禮。”
阮詩韻故意做出不捨的樣子。
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院長就養了一些雞鴨鵝,再加上穆家也有養雞,鑑別公母,輕而易舉。
怕對方不相信,阮詩韻開啟雞籠,讓對方看清楚。
男人並沒有被阮詩韻的小把戲矇蔽住,盯著穆母。
“串親戚?以為用這麼拙劣的藉口就能把我糊弄住?”
“除了串親戚,我們也不敢幹別的啊,我娘膽子小,隨便兩句話就嚇結巴了,要是因為我幹了出格的事情,再嚇出病,得不償失。”
阮詩韻注意到男人的視線一直集中在穆母身上,猜到問題出在哪裡,也就順水推舟。
穆母聽懂阮詩韻話裡的意思,又往後面躲了躲,唯唯諾諾的。
男人見兩人穿的衣服全是補丁,布鞋也破舊不堪,心中的懷疑消散一些,例行公事。
“你們家親戚住在哪?什麼單位?這城裡就沒有我們查不到的人,要是敢糊弄,就是跟那幫倒賣文物的罪犯是一夥的。”
“情節嚴重的是要被拉去槍斃的。”
他們糾察隊今天本來沒什麼事情,卻突然收到上級命令,說有一群倒賣文物的要在黑市上交易,讓他們務必把人抓到。
動靜不小,但抓到的人都是一些販賣商品的平頭老百姓,一點價值都沒有。
但只要人抓的夠多,多審幾遍,總能問出點什麼,有兩隻雞賠罪,不會被頭罵的太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