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容顏俊秀,輪廓硬朗分明,嘴唇抿著,一臉毫不在意的模樣。
陳麗華嘟嘴,“說來說去都怪夫子,我不就是遲到一小會兒嘛,他需要這樣嚴厲嗎?”
趙琛道:“你遲到了就是你不對,夫子也只是大懲小戒,再說我本就幫你作弊了,日後不許在人後議論是非。”
陳麗華:“……”
無語死了。
陳麗華哼了一聲,小女孩脾性上來,“真不知道你為誰說話?”
趙琛笑笑,朗聲道:“我誰都不幫,只是就事論事罷了。”
陳麗華氣鼓鼓的,不說話。
趙琛側過臉,燦爛的陽光落在他身上,他的笑容如同四月春風一般明媚。
“生氣了?”
“沒生氣。趙大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趙琛伸手捏捏陳麗華的臉蛋,“不過我願意幫你作弊,某種程度是不是說明我心裡偏向你?”
陳麗華仔細一想,還真是,嘴角頓時溢位一絲笑意。
但她知道不能那麼輕易“原諒”趙琛,故意繃著臉,一副小大人模樣,“看你偏向我的份上,我勉強原諒你了。”
趙琛盯著小湖對面果實累累的棗樹,“棗子都熟了,我們去偷棗子吃吧。”
“這裡不行吧,會讓夫子看到。”
“別在這裡,我知道離這裡二百米處有幾棵高大的棗樹,每年秋天都結滿了密密麻麻的棗子,我們去那裡。”
“好。到時候分給奕景吃。”
陳麗華來精神了。
“對,他肯定會喜歡的。”
趙琛牽著陳麗華的手,二人歡快地奔跑著。
絲毫沒有注意到室內的傅奕景眼神複雜地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
如果那時候自己早點知道傅奕景對自己的想法,是不是自己和趙琛就不會錯了呢?
陳麗華從床上慢慢坐起來,低頭望著自己乾枯的手指,自己的身子越來越差,還能有多久活頭呢?
她最放心不下的只有兩個人趙琛和傅景陽。
傅景陽如今被囚禁於蘭臺,趙琛關在大牢。
她隱隱覺得趙琛是沒有活路的,景帝處心積慮兩年,就是為了除掉他。
至於自己,趙琛死了,自己心裡唯一跳躍的火苗也就熄滅了。
“皇后娘娘。”
偌大的宮殿中響起一道清亮溫暖的女聲。
陳麗華循聲望去,但見一個身著道袍圓臉的小姑娘腳步輕快地走過來。
她身邊跟著一個身著綾羅綢緞的年輕男子。
她認得他,他是他和另一個女人的孩子。
那這個小道姑應該就是傳說中道法高強的宋家四小姐宋清韻。
“這裡重兵把守,禁衛軍將這裡圍得裡三層外層。你們怎麼能到這裡來?”
陳麗華詫然。
宋清韻望著陳麗華,“皇后娘娘想見他最後一面嗎?”
陳麗華閉上眼睛,不說話。
縱然這小姑娘有點本事,可是她怎麼可能衝破層層阻礙,帶自己離開這守衛森嚴的延福宮?
趙啟銘看陳麗華的眼神很複雜。
自己母親逝去多年,他一直以為父親沒有續絃,是因為對母親情深意切。
沒想到,是因為心裡有其他女人。
如今那個女人就在自己面前,如父親思念她一般思念著父親。
趙啟銘道:“父親他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