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齡的子弟閨秀,稍微有點才華的總能名聲遠播,想不知道都難。
且依稀里,他好似都見過的。
但忘於何時何地了。
濯旌王無心糾結此,卻恍然:
她是池慕,也就是蘇誡幫忙養大的女娘,有他們雙方家長點頭的姻緣,也是全京都人都知道的一對。
所以……
他現在的情況是:相思入死巷,心動即心死。
但看青梅與竹馬一會面便秋波不停,感情可想多好。
他不會有機會了!
濯旌王是個性情極好的人,有權也做不出陰險之事。
但突逢此意外,再心態平和的他也做不到心無波瀾,面無顏色。
“你罪只在欺君?”尖銳銀槍往蘇誡咽喉逼近三分,“沒有其他罪要述了?”
若將奸佞誅除,不知能不能抱走美人?
悵然若失的心忽然閃過一念。
很快又壓下那絲不正道。
蘇誡被他神兵逼得微微抬頭:“自然只有欺君。”斬釘截鐵,面不紅心不跳。
雲渡見勢不利,環顧一下四周,似在等待什麼。
然而目光之內,人頭攢動,耳邊嗡嗡的,除了混亂就是聒噪。
“撲通”,雲渡突然一稽首,也請罪。
罪在冒充聖女獻舞,意欲弒君,還欺騙了正直優雅的濯旌王殿下。
罪該萬死。
天宥帝已死月餘,一個個的卻突然來請罪?!
蘇誡作惡多端,罪無可恕,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來求生或求死尚有可說。
但是池慕……
她所犯之罪於此時來說毫無意義,有何好請罪的?
濯旌王狐疑地打量了兩人,最後對雲渡說,她假冒聖女混入宮宴確實不法,但念在也沒犯大錯,便不予追究了。
讓她退下。
重點處置蘇誡。
濯旌王再問一次蘇誡:“爾罪只欺君一條,確無其他?”
蘇誡如是答:“只有欺君。”
濯旌王冷笑:“看來蘇指揮審視死而復生,忘卻前塵了。”
“今日你若不出現,孤且就當這世上無你,你以前罪條可隨身消。”
“但你今既來了,這些年所犯下的罪就該一一拿問,你不記得不要緊,本王,以及全朝文武,甚至在場百姓都幫你記著呢。”
濯旌王於是睥睨著蘇誡,將他六年來一應罪行滔滔敘述。
話末,問他認不認?
蘇誡說,他確實殺人了,
每一次,天宥帝讓他當場處決的人他基本都殺了。
然則,天子指令,為臣者自當遵從,何錯之有?
難道他濯旌王就敢當面忤逆君主嗎?
濯旌王被他拿話噎住,一時啞口。
氣順了才道:“好,你殺人是奉命行事,不是你的錯,那進讒言陷害忠良也是皇命逼使?”
換蘇誡啞口無言。
濯旌王正哂笑蔑視他,忽然水洩不通的人群后方傳來清雅一聲“當然不是”。
聲音雌雄莫辨,似遠猶近,帶著一絲妖異,淡淡的卻能貫徹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