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生死,現在,繫於你一念之間。”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風聲嗚咽,如同亡魂的哭泣。
嬴政的目光落在布洛妮婭劇烈顫抖的肩膀上,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許。
他再次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致命的毒液。
“包括……那個叫希兒的小丫頭。”
“朕聽說,她體內的力量,似乎很有趣。”
“轟——!”
如同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希兒!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布洛妮婭的心上!
她身體劇烈一顫,幾乎站立不穩。
這是她最後的軟肋,是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失去的珍寶!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這位帝王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他甚至不需要動手,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命令!
屈辱。
責任。
希兒的安危。
貝洛伯格民眾的苦難。
無數念頭在她心中瘋狂交織、碰撞、撕扯。
理智告訴她,反抗毫無意義,只會帶來更大的災難。
情感卻在尖叫,讓她保持尊嚴,堅守底線。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在命運的舞臺上無助地掙扎。
就在這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威壓悄然降臨。
並非刻意的能量釋放,而是源自嬴政本身,源自他身後那龐大帝國氣運的凝聚,源自那枚傳說中鎮壓一切的傳國玉璽的微弱共鳴。
空氣彷彿凝固了。
布洛妮婭感覺呼吸變得無比困難,彷彿有萬鈞重擔壓在胸口。
她的意志力,在那如同實質般的帝王威儀面前,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反抗?
拿什麼反抗?
用這座城市的命運嗎?
用希兒的生命嗎?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兩行滾燙的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順著蒼白的臉頰無聲滑落。
那淚水帶著無盡的屈辱、不甘、絕望。
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解脫。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那雙曾經如同冰湖般清澈堅定的眸子裡,只剩下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
所有的掙扎,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希望,都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然後,她緩緩地、無比艱難地彎下了膝蓋。
動作僵硬而沉重。
如同一個精美的瓷器,在無聲地碎裂。
她單膝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低下了曾經高傲的頭顱。
“……臣……”
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卻又異常清晰地傳入嬴政耳中,如同最悅耳的樂章。
“遵旨。”
嬴政看著她臣服的姿態,看著她低垂的、沾染著淚痕的側臉。
他嘴角的弧度終於化為一抹顯而易見的滿意。
那並非源於征服美色的快感,而是源於將一件桀驁難馴的工具成功納入掌控的成就感。
貝洛伯格的守護者,從今天起,將成為他推行統治最鋒利的矛,最堅固的盾。
他伸出手,動作並不溫柔,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佔有慾,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布洛妮婭。
她的身體依舊在微微顫抖,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嬴政的指尖掠過她冰涼的臉頰,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如同貓戲弄著爪下的獵物。
“很好。”
“今夜,到朕寢宮來。”
“讓朕看看,你的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