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萋萋這時才反應過來,整個房間只有他們兩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若是傳出去,成何體統?
她驚的坐直了身體,往後蠕動了幾分,有意拉開距離,“不必了,多謝姐夫。”
饒是再遲鈍的人見狀,也明白她的意思。
唐賓聳了聳肩,理直氣壯地道:“王妃莫要誤會,方才你暈倒,我身為一個大夫自然不能袖手旁觀,故而對你並無男女之別,你不必這般疏遠的。”
一番聽似合情合理的話,在沈萋萋這兒卻是過不了關。
他完全有更好的法子,卻偏偏選擇會令人誤會的那個,讓她無法接受。
他沒分寸,自己得有!
她回以禮貌的笑容,不鹹不淡地回應,“姐夫的任務是照顧好姐姐,不必在我這兒停留,還是讓連翹進來吧!”
唐賓欲言又止,見其拒自己於千里之外,滿眼皆是排斥,只得放下茶杯,“好。”
待他離去,連翹這才急趕慢趕地衝了進來,“王妃,您沒事吧?可還有什麼不舒服之處?”
“無礙。”沈萋萋提及正事,“為何方才房中只剩我與唐賓。”
連翹是個懂事的,明知這般行徑會惹人閒話,她斷然不會這麼做。
“方才唐公子說要為你診治,將奴婢給打發走了,稱旁人看著,他會分心,奴婢心急如焚,只能應下。”
聽完連翹的彙報,沈萋萋更為確定一件事,唐賓或許沒表面看的那般純粹,他很不簡單!
“嘶……”
還沒來得及細想,她便感覺腹部傳來一陣刺痛。
“快……快去通知爹爹孃親!”
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她把話給說完了。
這一舉動瞬間驚動了沈家一大家人,皆紛紛趕來,就怕她和她腹中的胎兒有恙。
沈承顏主動上前把脈,片刻後,收回手,“放心,萋萋沒什麼大礙,就是稍微動了胎氣,喝些安胎藥,多注意休息即可。”
此話一出,幾人才鬆了口氣。
天曉得他們有多緊張,就怕沈萋萋出事。
“既然大姐姐都說我沒事,那大家就先去休息吧!都這麼晚了!”沈萋萋順勢而為。
送走沈家人,她並未打算歇息,穿戴整齊後,悄悄離開了侯府。
戰容璟生死未卜,她不可能視而不見。
信是慕容溪讓人送過來的,他一定知曉目前的情況。
“萋萋,你怎麼來了?”慕容溪聽到動靜,遂起身檢視,不曾想來人竟是她。
大半夜的不休息,跑來他這裡,這還是頭一回。
顧不得其他,沈萋萋直奔主題,“王爺現在怎麼樣了?具體情況如何?”
戰容璟?
好端端的,她問這個作甚?莫不是關心則亂?
慕容溪不明所以,還是如實相告,“他吃好睡好,一切都好,你就放心好了。”
殊不知,他的回答好似晴天霹靂,讓沈萋萋愣在原地,“可你方才不是傳信給我,說王爺命懸一線,受了重傷嗎?”
若非如此,她也不至於動了胎氣。
“啊?”
“連翹!”
收到示意,連翹將信遞上,“先前有個小廝在門口,稱這信是扶春樓送來的,十萬火急。”
接過信件,慕容溪仔細檢視,神色凝重,“這字跡的確和我的別無二致,卻並非出自我手,我並未寫過什麼信。”
沈萋萋明白,他不可能騙自己。
那便只有一個可能了,有人故意為之!目的為何?孩子?還是其他?
“看來是有人故意想亂我心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