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今天招了沒?

第90章 夜色

宮廷宴在夜色中拉開帷幕。

在眾人第三輪舉杯向西琰敬酒時,他終於不勝酒力,擺擺手先行離場了。

西乾清哪次都沒跟著一同敬酒,而坐在他一旁的西乾月也就學著他的樣子,一直老老實實地坐在原地吃飯。

不喝酒是因為西乾月知道,自己和旁邊西乾清的酒壺雖然看上去和所有人的一樣,實則已經被西乾絕換過了。雖說西乾絕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下給他們下毒,但她到底還是對他存有戒心。

這麼老實是因為……她雖然應下了西乾絕,但一脫離西乾絕的氣場冷靜下來後,就覺得有點後悔,還有點心虛。

席間距離很近,不用伸直手臂就能碰到隔壁的桌子。

西乾月她很喜歡這個距離,再往一旁挪幾次就能與西乾清肩並肩了,她不動聲色地靠近了一點,側身問道:“皇兄,父皇要給你選妃了嗎?”

“嗯。”西乾清繼續自顧自夾菜。

此時他剛剛理清了自己的情緒,暫時不想多與西乾月對視,因為那隻會讓他心情更亂。至於選妃一事,多說無益,反正不管西琰選誰,最後他都不會接受。

西乾月沉默著,那些對西乾清的心虛突然消散的無影無蹤。

不過如同西乾絕所說,試試而已。這對所有人都不會有傷害,她……和她三哥結果總歸不能更差了。

坐在對面的西乾絕斜倚在自己的椅子上,突然笑了下與西乾月對視,彈了個響指開口:“老三,今日你那跟屁蟲白什麼的怎麼沒來?”

這話問的突兀又詭異,西乾清不想搭理。但四下朝臣眾多,面子上的禮節還是得過得去才行。

守禮的西乾清答得言簡意賅:“有事。”

“哦……”西乾絕挑眉端起了酒杯,衝著西乾清和西乾月的方向舉了舉:“來,孤敬老三和小皇妹一杯。”

西乾月和西乾清身旁的侍女見狀,急忙端起酒壺,上前給二人斟滿。

西乾月看了眼漾著波光的杯子,又望向巍然不動的西乾清,猶豫再三,只得自己端起酒杯,準備硬著頭皮幹了。畢竟她答應了西乾絕,要按照他的安排來……

一隻手在此時突然伸出,覆住了西乾月杯子的杯口。

那雙手的主人聲音如同天上冷月,不沾絲毫人間溫度:“太子殿下,本王和永安的酒怎麼與席間其他人的不同?”

西乾絕的眼底劃過一抹戲謔,單手託著手中的杯盞搖晃著,姿態妖嬈:“哦?哪裡不同?”

西乾清將杯子從西乾月的手中抽出,穩穩放回桌上:“香氣格外醇厚濃郁,當是陳釀。”

西乾絕的眉間都染上了喜色,帶著幾分寵溺和誘哄:“東宮的稀世珍酒,孤可就賞給了你和小月兒,連父皇都沒嘗過,老三品品?”

西乾清倒不覺得西乾絕敢給他們下什麼東西,只是不想這麼順當的如他所願,隨口拒絕:“不了。”

西乾絕也沒強迫,只是略顯遺憾地撇了撇嘴,轉而看向西乾月,略顯病態的笑容蔓延在他臉上:“小月兒也不賞臉?那……孤可就要生氣了呢。”

憶及剛剛說好的事,西乾月只得再次伸手端起了酒杯。這次,西乾清沒攔她。

“祝皇兄歲歲平安。”言罷,西乾月一飲而盡。

西乾月沒怎麼喝過酒,是不是西乾清說的陳釀她嘗不出來,但她彷彿從這酒中感覺到了與西乾絕相同的詭譎。

冷冽中混雜著木質醇香,蛇信子般舔舐過鼻腔,烈酒滑過,引得她的喉管震顫,殘留在唇齒間的盡是餘熱。

一杯下肚,西乾月覺得自己像是吞了個火把,這幾天來沉甸甸的紛雜情緒被點燃,躁動難耐地一股腦湧上。

她好像……已經喝醉了。

西乾絕晃著酒杯沒喝,只是開口應著:“嗯,小月兒也歲歲平安。也祝老三和你的手下平安……”

說到這,西乾絕突然一頓,眸底的瘋狂鋪天蓋地的湧上,定格在了他的臉上,他笑得扭曲的暢快,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哦對,是孤忘了,老三不喝呢……那應當是老三不想你手下平安了。”

從開始就莫名古怪的感覺終於落到了實處,西乾清的目光一寸寸地移到了西乾絕臉上,坐在他身旁的西乾月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一觸即發的殺意,他肯定道:“白塵,在你那。”

西乾絕本來就是個瘋子,半點不懼什麼殺意威脅,暗紫色的眸子挑釁地緊盯西乾清,依然在笑:“孤聽不懂,孤只是想老三陪孤喝杯酒,還不喝嗎?”

焦灼的氛圍推至此處,西乾月被酒精灼燒的遲鈍大腦靈光一閃。

哦,太子想用白塵來騙她三哥喝酒,這酒咋了?為什麼非要騙他喝?她感覺喝了也沒什麼不舒服的啊,身上還暖洋洋的呢……

西乾月還記得要推波助瀾一下,開口勸道:“哥……沒毒,我試了!”

二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在了西乾月的身上。

西乾絕挑眉,來了興致,故意拉長尾音接話:“是呀是呀,當然沒毒啊。”

西乾清薄唇微抿,神色幾經變幻,皺眉道:“噤聲,你醉了。”

西乾月還想辯解一二,在西乾清愈發冷凝的目光中訕訕閉了嘴。她三哥是真的兇,二哥就從來不兇她。不知是怎麼的,戳到了她那根脆弱的神經,亦或是喝了酒以後的她更敏感了,她覺得突然好委屈。

西乾絕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杯子,將西乾清的注意拉回來,再次問了一遍:“老三,不喝嗎?”

西乾清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沉吟片刻後,他站起身,端著那杯裝滿酒的杯子走到了對面西乾絕前方。

西乾清緩步逼近,陰影逐漸籠罩,直至遮住了西乾絕全身,西乾絕感覺到自己被西乾清捅的陳年舊傷又開始疼了,但……這才有意思不是嗎?

西乾絕維持著他的姿勢沒變,只是盯著越來越近的西乾清笑道:“唔……再近些,孤可就有些害怕了呢。”

“怕什麼?”西乾清俯身,將杯子放在了西乾絕的正前方,桌子與杯盞相碰,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他伸出左手握住了西乾絕拿著酒杯的手腕,力道很大,大到西乾絕聽到了自己骨頭髮出了一陣“克噠”聲。至於這疼痛嘛……這隻會讓西乾絕更興奮。

西乾清的另一隻手握住了西乾絕手中偏了些的杯盞,將其拿了過來,低頭看著他杯子裡的酒,淺淺嗅過後道:“既然都是東宮的酒,想必太子殿下和本王的沒什麼區別。”

西乾絕掙開被他握住的手腕,自己揉了揉,輕嗤一聲:“呵,怕孤下毒?你當誰也配喝孤的今朝酒?”言罷,伸手拿起西乾清帶來的那隻酒杯,一飲而盡。

西乾清盯著他看了許久,冷笑著喝光了西乾絕杯子中的酒,聲音喑啞:“酒不錯,本王祝太子殿下活得久些。若白塵有事,你活不過今晚。”

西乾絕姿態閒適地從西乾清手中奪回了自己的酒杯,又一根根的將他的手指掰開,把西乾清的杯子還給了他,幽幽嘆道:“失態了啊老三,孤不過是想請你喝杯酒,你不賞臉就罷了,威脅孤做什麼?那孤以德報怨,給你提供些線索?”

西乾清只是陰冷地盯著他,一言不發。

西乾絕覺得頗為無趣,指了指對面的西乾月,道:“紫宸宮寢殿,去看看吧。”

西乾清鬆手,將杯子擲回西乾絕的桌子上,用上了些真力。杯盞與桌子相碰,直接在西乾絕的桌子上碎成幾半。他沒管眼前人的反應,準備直接去趟紫宸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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