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今天招了沒?

第87章 跟上

出了東宮,西乾月心神不寧地讓東宮侍衛將圓缸送回紫宸宮,她則獨自去往御書房。

本來今天的計劃也是要去找她父皇的,只是突然從太子那裡得知西乾清要被賜婚一事,她……

去鬧?去質問?好像都沒有立場。

西乾月站在御書房的門口,習慣性地將自己的披風裹緊了一些。她的手不經意間蹭過了自己的下頜,這才發覺自己的臉和雙手都是相同的溫度,冷得發木。

和西乾絕站在東宮後花園許久,已然是凍透了,甚至身體都已經察覺不出冷了。

西乾月垂下眸子,放緩心神,進了御書房。

照例與西琰一通極為貼心的問候結束,西乾月假裝不經意地想起了什麼,發問:“父皇,您要給三哥賜婚?”

西琰有些詫異,點頭答道:“這麼快就聽說了?怎麼,你是有什麼想法嗎?”

得到了西琰肯定的答覆,西乾月只覺得身上更冷了。與方才沒有知覺的凍僵不同,這次,她能清楚地感覺到從頭到腳的寒意,冷得滲進骨子裡,周遭暖烘烘的地龍都不能讓她覺得溫暖。

心臟宛如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的疼,西乾月覺得自己需要深深吸氣才能緩解胸腔裡的疼痛。

她能怎麼回答呢?

在所有人的眼中,西乾清是她皇兄。而她,只是他的皇妹。

疼痛向著四肢百骸蔓延著,西乾月突然進入了一個很玄妙的感覺中。她的靈魂像被剝離了肉身,隔著朦朧的一層,她身上的痛感消失了,同時她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了。

然而隔著那層無形的屏障,她的靈魂聽到自己的身體出聲了,聲音很輕,也很平靜:“當然是選一個三哥愛的。”

不!不要!這不是她想說的!她不想給他什麼他愛的!

她的靈魂在發瘋,在拼命吶喊。

靈魂狀態的西乾月嚎啕大哭,猛烈地捶打著那道壁壘,想要奪回身體的主導權。

西琰聽到西乾月的回答,頗為滿意地點頭,又無奈地搖頭道:“想的是挺好的,但你三哥誰也不愛。”

她在腦海中發出了一陣尖銳的喊叫:不!不是!他對她是不同的!

可,無論她腦海裡有多麼歇斯底里,她的身體依舊是那副樣子,甚至似乎還笑了笑:“那就選個溫婉淑賢的吧?”

“朕擬了一份名單,擇日讓老三選一選吧。”

一股巨大的眩暈感襲來,被排擠在體之外的西乾月狠狠地揪緊自己的頭髮,無力地跪到了地上。她以一個幾近趴伏地姿態挪動著,伸手想觸控到自己的身體,對著自己那不受控的身體乞求道:“別答應,別答應,別答應……求你了……”

然後西乾月看見自己點頭了。

那一瞬間,西乾月停下了一切動作,無力鋪天蓋地地包裹住了她,迷茫、空洞、混亂……各種情緒紛紛湧上。

而直至此刻,她感覺自己的意識回籠,拿回了身體的主導權。

還有什麼用呢?如果西乾清真的接受了賜婚,她能做什麼?能請她父皇收回成命?還是讓西乾清抗旨拒婚?她用什麼立場?皇妹嗎?

西乾月垂下眸子,強行打起精神。

方才頭腦中的崩潰彷彿從未發生過,只有渾身上下的無力感還在提醒著西乾月,她不正常。

但西乾月一切如常地換了個話題,繼續問道:“父皇,三日後的庭宴您最後交給誰負責了?”

西琰抬頭看了她一眼,似乎並未發現她的任何異常,又繼續忙:“當初讓你操辦你不願意,現在又後悔了?”

“沒有,”西乾月搖了搖頭,看起來有些尷尬:“兒臣就想問問。”

“交給齊貴妃辦了,怎麼,你有事?”

西乾月湊近一點,給西琰捶肩膀,道:“父皇,能讓娘娘把我安排在三哥旁邊嗎?”

西琰頭都不抬地拒絕了:“不行,到時朝臣們都在,你老老實實跟你宮裡姐妹們坐。”

西乾月自然不依:“我不要!我和她們不熟,她們玩也不帶我。更何況沈先生都說了,您打算讓我入朝,那我和三哥坐一起怎麼了?日後上朝我不是也排在三哥之後嗎?合情合理!”

西琰這才停下筆,回頭看她:“你入朝一事,朕還沒想好合適的時機。”

西乾月立刻接過話道:“朝賀結束的時候不是剛剛好嗎?到時朝臣都在,正好宣佈這事。當晚我也正好有理由不和公主娘娘們坐在一起了,您覺得呢?”

西琰沉默了一陣,點頭道:“也好。至於官職……朕要再想想,你明日跟著沈顏來朝會,朝會上再定吧。”

西乾月點頭,這才離開了御書房。

進入朝堂是必要的,這樣她才能幫到她三哥,才能對他三哥有用。

至於西乾月入朝後的官位,她也早有選擇。

沈顏早就與西乾月說過,太子把持現如今六成以上朝臣,西琰準備讓她入朝也意在讓她分散西乾絕手上的權力。

但西乾月不想。

她為何一定要從西乾絕手上搶權?明明太子重文,對軍中掌控甚微,從武才是最聰明的選擇。而她若從武,對西乾清的幫助顯然更大。

是她父皇和沈先生低估了她的膽量和能力。

西乾月回到了自己的紫宸宮。

剛踏進宮門,就是一陣叫嚷聲,西乾月急忙走近兩步。

只見在她的寢殿外,丘採正指著跪在地上的三個宮中的侍女怒罵:“好大的膽子,我看你們一個個是不想活了!這是殿下最喜歡的琉璃盞,誰讓你們亂挪動的!來人,拖下去!”

三個侍女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一言不發。

西乾月快步走到丘採旁邊,看了眼侍女身前碎成幾半的琉璃盞,沒說什麼。轉而伸手拍了拍丘採的肩膀,她極少見情緒平和的丘採氣成這樣,不免覺得有些驚訝:“怎麼這麼生氣?不就是個琉璃盞,我不是還有很多?”

丘採愣了下,俯身行禮:“殿下。”

西乾月點頭,揮退了要上來拿人的嬤嬤,對著仍在面前跪著的三人道:“起來收拾了吧。”

丘採看著忙不迭爬起來的三人,狠狠皺了皺眉,還想說什麼,卻憋了回去。

西乾月看她這樣,莫名道:“你是不是癸水快來了?這點小事不至於。”

丘採將自己心裡的那股莫名的燥意壓住,思索了一下,好像確實是快到日子了。她們不過摔了個琉璃盞,她原本竟打算將這幾人拖下去打幾十板子,和她往日的作風脾性實在是相差太大了。

思及此,丘採立刻垂頭請罪:“奴婢知錯,請殿下責罰。”

若在平常,西乾月定要說些什麼安撫一下丘採。可她此時心裡也有事,西乾清要被賜婚一事讓她著實煩悶憋屈的很,竟也有些想無端遷怒旁人了。她掃過丘採一眼,聲音裡沒什麼情緒:“這幾日你不用來殿前伺候了,小日子過了再來。”

丘採愣住:“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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