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腳步聲響起,丘採從門內退出來,對蒼南微微福身,回答了蒼南的疑問:“主子讓您去與祝午侍衛同住。”
蒼南:“……公主說的?”
丘採點頭道:“公主原話。”
蒼南的手推在門上:“嘖。閃個道,我去跟你們公主對峙一下。”
丘荷不依,後退一步就要去擋著門,卻被一旁的丘採拉住了。
蒼南隨手衝她們兩人扔了兩個金瓜子,推門進屋,又回身將二人關在門外。
丘荷一臉懵地拿著那顆金瓜子,轉頭看向丘採。
丘採把自己手裡的金瓜子也放到丘荷的手中,拍拍她的腦袋道:“快拿著去補補腦子吧。”說完,就徑自轉身離開了。
丘荷連忙跟上幾步:“你要幹什麼去?”
丘採輕嘆一聲:“燒水。”
……
進門後的蒼南先看見的是西乾月的背影,然後從她身前的鏡子中找到了她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西乾月輕啟薄唇:“對峙?”
“嗯……對峙。”蒼南挑眉,扯過一旁的椅子坐下,與鏡中的西乾月對視著。
西乾月掃向他的椅子,輕聲道:“讓你坐了?”
蒼南的笑容一滯,瞬間想站起來,但又覺得太慫丟面子,於是就保持著一個要坐不坐的姿勢開口道:“還不能坐?”
西乾月衝著鏡子裡的蒼南揚了揚下巴道:“過來幹活。”
“哦哦哦。”蒼南立刻站起,瞬移到西乾月的身後,開始給她拆髮飾。
西乾月半眯著眸子,從鏡中看著蒼南的一舉一動道:“我有些好奇,你讓祝午去做了什麼?”
這是西乾月的第一次直接問蒼南這種事,挑釁與試探參半。她其實大概也猜的出來,無外乎是與西乾清相關的那些事,但她想聽聽蒼南的回答。
蒼南不經意間拽緊了西乾月的一縷頭髮,西乾月皺眉,卻沒出聲。
蒼南看到她的反應急忙鬆手,指尖微動,轉而替她揉著被拽疼的頭皮:“月兒現在越發直接了。”
“不好嗎?”西乾月偏頭問他。
蒼南捏著她的頭給她轉回去,答道:“怎麼不好。”
西乾月追問道:“所以呢?不說嗎?”
蒼南頗為頭疼,俯下身子,將下巴擱在西乾月的頭頂道:“你這麼問,著實讓我有些為難啊。”
“為難在哪?”
蒼南就著這個姿勢反問她:“你不知道自己問的是我的小秘密嗎?”
西乾月笑笑:“不是小秘密我為什麼要問?”
蒼南的一番扯皮到此為止,也不知道再說點什麼合適了:“好吧,其實我暫時不能告訴你。”
這個答案也早就在西乾月的意料之中,她搖了搖頭,將蒼南的頭甩開後,站起身來面對蒼南,她回答的很坦然:“那便算了。”
說完,就略過蒼南,向床榻走去。
在錯身而過的時候,蒼南伸手握住了西乾月的手腕。
“你生氣了。”蒼南偏頭看著她,篤定極了。
西乾月抽手,繼續走向床的那處,邊走邊道:“確實沒有,你想多了。”
蒼南轉過身,攬住西乾月的肩膀和她一起走向床榻。直到走到床前,他伸手將西乾月摁在床邊坐下,自己站在她的前面低頭看她,喊了她一聲:“月兒。”
西乾月與他對視一眼,平靜道:“我不喜歡抬頭看人。”
蒼南舉雙手投降:“好好好。”說完,跟著坐在了西乾月的身邊。
“互相體諒下吧月兒,我真的有苦衷。”
西乾月點頭道:“好,那說說你的苦衷吧。”
蒼南一愣:“嗯?”
西乾月脾氣很好的又重複一遍:“秘密不能說,不妨說說你的苦衷。”
蒼南沉默許久,開口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你醫術如何?”
“能處理尋常的外傷,夠用了。”
蒼南卻搖了搖頭,他伸手拉過西乾月的手,讓她握住自己的手腕,開口道:“骨霜毒,聽說過嗎?”
西乾月握著他手腕的手猛地一顫,她震驚地看向他:“你說什麼?”
“骨霜毒,突厥皇室一脈的劇毒。”
西乾月的手死死地捏住蒼南的手腕,尖銳的指甲刺破他的皮肉:“我知道,但你什麼意思,突厥的毒和你有什麼關係。”
蒼南只能伸出另一隻手安撫地覆在她的手上,輕拍兩下道:“放輕鬆放輕鬆,我與你說這個,是為了告訴你那個苦衷。”
西乾月腦中思緒驚濤駭浪般湧上,她並沒有因為蒼南的話放鬆多少,反而力道更大了。她揚聲喊道:“丘荷,進來。”
聽到喊聲的丘荷趕緊推門進來:“公主,您找我?”
西乾月抓著蒼南的手,遞給丘荷,言簡意賅道:“把脈。”
丘荷愣了一下:“啊?”
丘荷有一身出神入化的醫術,這點只有西乾月、丘採以及已經死去的楊秀知道。
此時西乾月也顧不上掩藏,她再次催促道:“快。”
丘荷上前兩步,淺淺搭上蒼南的手腕,屏息把脈。片刻後,她緩緩皺起了眉。
不待西乾月問起,丘荷就已經率先開口:“駙馬這脈象,有些奇怪……似是中毒,但又不太像。”
蒼南施施然收回自己的手,答道:“因為毒已經解了。”
西乾月皺眉看向丘荷:“解了?”
丘荷回想了一下剛剛詭異的脈象,肯定地搖頭道:“沒有。”
蒼南接話接的也很自然:“差些時間罷了。畢竟是骨霜,不用個一年半載的哪有那麼容易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