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過是在對方授課時,提出自己的看法而已。
洪上師身為築基上人,何至於對她這麼一個剛入門的弟子,苛責至此?
“彼以雷霆壓微草,且以譚水映道心。”
江幼菱冷然抬眸,向兩位巡守師兄拱了拱手,“煩請二位指路,映心潭所在何處?”
兩人瞠目結舌,滿臉不認同之色,半晌才道,“師妹,你當真要去那寒潭中泡上三天?”
“師妹,你這又是何必呢,如此固執不知變通,非要去寒潭中受苦,豈不愈發觸怒上人?”
江幼菱默然不答,屈服二字說來簡單,“俯首易,拾骨難”——她既持理在前,豈能向無理屈膝?
今日折脊一寸,他日即便斷骨重續,也難修這道心之損。
不就是泡寒潭三日麼,她去便是。
且看那洪上人,後頭還有何種折磨人的法子等著自己。
江幼菱衝兩人粲然一笑,“兩位不必勸了,我已想好。”
兩人搖頭嘆息,終是不再勸,“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便能抵達。”
“若師妹改變主意了,可隨時折返。”
江幼菱謝過兩位師兄,沿著石板路一路深入。
谷中清幽,其間多生冥靈草、寒月藤之屬,皆負陰抱寒之物。
然身處其中,卻連一絲一毫的陰寒之氣都感受不到。
直到走到了映心潭附近,江幼菱才感受到些許寒意,如秋露沾衣,霜意凜冽。
越是靠近映日潭,則霜寒之氣愈發濃。
及至譚邊,更是風過如刀,呵氣成霜。
在這冒著白氣的冰冷譚水中泡上三天,她這具小身板,當真能熬得住嗎?
即便江幼菱慧心靈性、胸有成算,也不免躑躅不安,卻步不前。
她甚至生出一絲怯弱的念頭:或許向洪上人服軟低個頭,就不必受這寒潭之苦了。
對方以勢逼人,她不過是暫屈形勢,非屈人也。
形可折而神不損,不過權宜之計。
她只要在心中銘記,她是對的就行,一切都和之前沒什麼兩樣。
——可是屈服過後,一切真的都和以前一樣嗎?
她是對的,為何要認錯?
她讀過的那些聖賢書,書中所言事理,全是錯的嗎?
江幼菱顫抖著身子,踉蹌踏入寒潭。
剎那間,寒沁骨髓,凍得她打了一個激靈。
寒氣順著靈竅,爭先恐後地鑽入了她的身體,好冷啊!
江幼菱想縱身而逃,可身子卻維持著顫抖的姿勢,一點點步入深譚。
直至玄冰刺背,寒氣砭骨,她整個人也被凍得僵硬。
冷,太冷了。
在這極致的冰寒和痛苦中,江幼菱連神智都漸漸被凍僵,不行,繼續凍下去,她熬不過三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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