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菱幼菱,你當真將洪上師給氣走了?”
江幼菱無奈,糾正沈盈舒的話,“不是氣走,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我都聽說了,洪上師臨走之前,還刮來好大一陣風,將堂中弟子吹得灰頭土臉,經此一遭,日後去聽洪上師講課的弟子,只怕更少。”
沈盈舒樂不可支,肩膀簌簌抖動。
“洪上師也真是……分明知道我等是凡人,還非要教什麼‘引雷訣’,說什麼靈根不靈根的話,否則又何至於此!”
江幼菱卻是輕嘆一聲,“洪上師說的話其實在理,不過我等凡役,扣問仙門,終究是心存了一絲執念,不忍這絲執念成空罷了!”
“在理什麼在理?”
沈盈舒叉腰,滿臉不服氣的小模樣。
“我是沒去上這堂課,要真去了,也定要迎著上師的怒火問上一問,憑什麼仙門廣招仙徒,弘揚道法,到了他這裡,就成了‘凡人修仙,如螻蟻望天’了!”
江幼菱被逗樂,“是是是,那洪上師定然會瞠目結舌,無言以對!”
沈盈舒聞言,反倒是不好意思起來了,鬧了個紅臉。
“我、我就是說說而已,真要到了問道堂,面對上師的怒火,我怕是會嚇得連話都說不出哩,哪裡還敢當眾辯駁!”
江幼菱歪頭眨眼,小聲道,“其實洪上師招來那陣大風的時候,我也害怕得緊呢,生怕他怒斥我大逆不道,頂撞師長,一氣之下把我給趕出太玄!”
沈盈舒後怕似地拍拍胸脯,嗔怪地看她一眼,“那你還敢說那些話?”
江幼菱微微笑,“因為我想清楚了一件事。”
“什麼事?”
“凡役艱難,如青榆樹皮三浸成紙,赤砂石千淘萬漉方沉澱成墨,想要成道,就得守住本心。”
沈盈舒一臉茫然,“啥?”
江幼菱拍拍她的肩膀,換了個比方。
“就像你們丹院那些師兄師姐們煉丹一樣,劈柴控火、選材提純……百鍊方可成丹。你覺得這中間最重要的是什麼?”
沈盈舒皺緊眉頭,隱約覺得自己悟到了什麼,又有些似懂非懂。
琢磨片刻後,無奈地一搖頭,佩服地看向江幼菱。
“幼菱,你懂的也太多了吧?怪不得能辯倒上師……我現在是真有些佩服你了!”
江幼菱哈哈一笑,“我就是一剛入道的新弟子,佩服我作甚?況且我說的也不一定對呢,說不定是歪理。”
“歪理也是理。”
沈盈舒拉著江幼菱往外走,“難得今日無事,出門逛逛吧。入門一個多月,我都沒好好逛過這太玄宗呢!
聽說棲霞峰上,有一寶閣,名為‘齊物閣’,裡頭包羅永珍,什麼寶物都有,走,我們去長長見識!”
江幼菱亦聽說過這齊物閣的大名,於是欣然而往。
太玄宗群山巍峨,峰巒迭嶂,各峰之間相距甚遠。若循山道步行,便是腳程最快的弟子,往來一趟也要耗費半日工夫。
為省卻這跋涉之苦,宗門在各峰之間架起數道鐵索飛橋。
那鐵索粗如兒臂,上鋪青玉板,兩側空懸。
弟子們只需踏上索道,那索道便如活物般自行運轉,載著人凌空飛渡。
兩人依索道抵達棲霞峰後,但見:
楓燃千嶂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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