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可千萬別被這個小人給騙了啊!”
謝景行並未接話,只問,“她體內中了何毒?”
應朝答道,“初步斷定,應該是蝕骨散,此毒入體後,初時不顯,會在體內潛伏七日,待七日之後,才慢慢發作。
發作時,痛如萬蟻噬心,但不會致命。我觀江師妹體內毒性微弱,距離師妹服毒,應該不超過一個時辰。”
江幼菱聞言,這才起身,衝幾人一禮。
“謝師兄明鑑,兩位師姐明鑑,這蝕骨散必然是趙師兄摻在避毒丹中,令我吃下,既不留痕跡,又能留待日後報復於我。
至於我體內傷勢,以及方才那番言論,實乃疑心趙師兄,不得已而為之!”
應朝聞言,忍不住多看了江幼菱一眼。
這雜役師妹好大膽子,竟敢以自身為餌,汙衊已入道的白衣師兄!
若此番算計落空,必免不了一頓嚴懲。
可她偏偏賭對了,趙誠當真在丹藥中動了手腳!
不過……就算賭對了又如何,沒有證據,趙誠只要一口否定非他所為,便是謝師兄,也不能拿他怎麼辦!
畢竟,趙誠大可以說,此毒乃江師妹提前服下,自導自演了這麼一出,反致江師妹於不利境地。
果然,在她念起之際,便聽趙誠震怒的聲音響起。
“荒唐!我乃符院執事,又怎麼使此陰毒手段加害於你?”
趙誠看向江幼菱,痛心疾首,“江師妹,我知你性情桀驁,難服管束,適逢朱師妹告假,特將這歷練機緣予你,原指望你見識妖獸兇殘後,能收心斂性,潛心修行。
豈料你竟以怨報德,自服毒藥陷害於我!我符院道統清名,怎容得下如此品性不堪之輩?”
說罷,他衝著謝景行深深一揖,“懇請謝師兄做主,將江幼菱逐出符院!”
謝景行眼眸微深,不動聲色地看向江幼菱,“江師妹,你說趙誠在避毒丹中動了手腳,可有證據?”
證據?
趙誠聞言心中嗤笑,那避毒丹是他親眼看著她服下的,入口即化,哪裡還有什麼證據?
卻見少女忽而抬頭,眼神沉靜,“回師兄話,我有證據。”
趙誠心中一驚,便見少女抬手,露出圓潤指尖上方的一小彎月牙。
原是江幼菱在服丹之前,便用指甲扣下一小撮藥粉,藏於甲隙之中。
瞧見那粉甲中藏著的那點黑色粉末,趙誠臉色變了又變,終是沒忍住,往後踉蹌著退了一步。
而謝景行眼中流露出異色,又很快隱去,“應師妹,且取粉末,施鑑定之法。”
“是。”
應朝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藥粉取出,先是聞其味、辨其色,而後又取了靈針和一瓶不知名的液體,開始驗證。
趙誠陰沉著臉,緊盯著應朝的動作,心底不住地思量對策。
罪名賴是賴不掉了,不過此間既是謝師兄主事,自己與謝師兄私交頗好,或可向他求求情,讓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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