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菱心道,這水壺的用處,倒是與謝師兄之前提過的儲物錦囊,頗有相似之處。
待鍋中靈米靈蔬散發出香味之際,以謝景行為首的幾人終於露面,卻唯獨不見趙誠。
謝景行淡淡道,“趙師弟自知做錯事,無顏再面對江師妹和我等,不必等他了,我們先吃。”
“是。”
錢澤飛給三人盛了靈食後,又給自己和江幼菱盛了兩份,帶著她去了另一邊用膳。
“江師妹。”
錢澤飛對著江幼菱使了個眼色,用氣音說道。
“這可是靈米飯,裡面蘊含靈氣,專供白衣師兄享用,平時我們想吃也吃不到呢!
我特意多放了些米,趁著趙師兄又不在,咱們多吃一點。”
江幼菱嚐了一口瑩潤飽滿的靈米,只覺得入口清香。
一碗靈米下肚之後,腹中升騰起淡淡的熱意,也不知是不是錢師兄所說的靈氣?
說完飯,謝景行和另外兩位師姐起身便走,洗刷碗筷的活計,又落到了兩位雜役弟子身上。
兩人清理鍋灶之際,謝景行已回了鎮守使給他安排的院子,卻見暮靄沉沉,星月疏淡,院子裡正立著一道身影。
見謝景行歸來,那人立刻恭敬地迎了上來,熹微的月華照亮了他的眉眼,正是趙誠。
“謝師兄。”
趙誠開口,面露自責、愧疚、悔恨等情緒,“犯下大錯,我實在愧對師兄,是以心中難安,特來請罪。
只是我如此針對那雜役女子,並非為了我一己之私,而是為了師兄您啊!”
“哦,為了我?”
雲遮月色,掩蓋了謝景行臉上的神情,只聽他語氣似困惑,聲音卻如振玉敲冰,泠泠悅耳。
“是啊!”
趙誠重重點頭,“師兄前陣子不是說過?掌院真人閒來無事時,用煉器時剩下的材料鑄了一柄劍,您當時還盛讚那劍‘清光湛湛,寒芒內斂’呢!”
聽他提起此事,謝景行語氣略顯沉悶,“是有此事,當時我還曾向叔爺爺討要過此劍,可他並未給我。”
“師兄有所不知,掌院真人將此劍賜給了本次仙徒大考的首名,此人,便是江幼菱!”
“原來如此。”
謝景行聲音愈發低沉,像是想通了趙誠為何會如此針對一雜役弟子,又似懊惱自己此刻才得知這一訊息。
“可是你對江師妹所做之事,其餘兩位師妹,還有錢師弟也瞧見了,我便是想幫你脫罪,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偏幫。”
趙誠聞言,卻是狠狠鬆了口氣,只要謝師兄是站在他這邊的就好。
“無妨,此事師兄不知情,秉公處理也是應該的。有師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我原是想著,將松紋劍弄到手,再獻給師兄,怎料那江幼菱遠比一般弟子難纏,軟硬不吃不說,連我給她下毒一事,都識破了……”
說到此處,趙誠眼中閃過陰狠冷光,今日之恥,改日他必十倍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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