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她丹田之中,靈氣日漸充盈,距離蓄滿靈氣,破入煉氣四層,也只是時間問題。
回想起入宗後這五六年的光陰,江幼菱頗有些感慨。
這些年她摒棄了一切外事,除了偶爾花費心思掙點靈石之外,一心撲在修行之上,如苦修者一般過了五年多這樣的生活,終於將修為和實力提升到了這等境地。
沉浸其中時,尚不覺得有什麼,但是回頭一看,不知不覺間,她已經走出很遠一段路了。
看了眼時間,快到她授課的時辰了。
江幼菱從岸上拿起刀,便朝著授課的地點趕去。
為掙靈石,靈膳堂的固有差事她已經辭了,現在只接私活。
比如教人練功。
這也是三年前,她將《破軍刀訣》練至大成之後,很偶然間發現的掙錢門路。
門中每年都會招收一批新弟子,隔三差五的就有人購買戰技。
像《鐵山靠》、《破軍刀訣》這等低階戰技,練的人最多。
但很多人練功,一無恆心,二無竅門,便是有心想學,卻苦於沒有入門之法。
而門中學有所成的弟子則是敝帚自珍,不願向新弟子分享自己辛苦摸索得出的經驗。
江幼菱心念一動,趁著《破軍刀訣》大成,乾脆想了個收費授課教學的法子。
起初,還遭受過不少挖苦和嘲笑。
畢竟她當時也就煉氣二層的修為,指點其他同修為甚至修為比她更高的人修行,怎麼看都顯得狂妄至極。
江幼菱無法,後來還是扯了謝景行這個真傳弟子的虎皮,才唬來幾位師弟師妹跟著她練。
——沒辦法,那些修為比她高的根本不相信她有這個能力,自然不會花錢跟著她練。
就這麼教了大半年,第一批學成的師弟師妹初見成效,漸漸成了她的活招牌,找她請教的人便越來越多。
也有一些修為高的老弟子看她掙到了錢跟風授課,甚至一度搶走了她不少生意,但整體而言,還是她掙的靈石最多。
如此,方能支撐她修煉龍象鎮獄功,以水煉之法江身體淬鍊至鐵皮境。
江幼菱行至百納峰北面空地,一百多名弟子已經等在那裡了。
看到她時,眾人紛紛行禮,齊聲高呼,“江師姐!”
哪怕人群中,有好些修為比她更高的弟子,他們也心甘情願地稱呼江幼菱為師姐。
江幼菱衝眾人微微頷首,話不多說,直接拔刀出鞘,開始了《破軍刀訣》的演示和講解。
江幼菱手腕一翻,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雪亮弧線。
“《破軍刀訣》首重氣勢,刀出無悔,一往無前——”
她聲音清冷,刀鋒隨話音猛然下劈,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讓前排幾個弟子下意識後退半步。
“但光有蠻力不行。”
刀勢驟停,穩穩懸在一名弟子鼻尖前三寸,“看清楚了,轉腕要像抽鞭子——”
她突然旋身,刀光如銀蛇般纏腰一週,最後竟詭異地從腋下反撩而上。圍觀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眾人看得更仔細了。
“……第三式‘破軍’最易練錯。”
江幼菱說著,將刀拋給最近的灰衣弟子,“你來演示。”
那弟子慌忙接刀,擺出起手式後卻遲疑道:“師姐,我總覺這式斜劈後銜接橫掃時,腰勁使不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