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菱起身,踏出偏殿,迎著落日的餘暉朝著膳堂走去。
到了膳堂,排隊領了飯食,正要用飯,江幼菱忽然想到,營氣既是從五穀精微中化生而出,那她用食之際,可否感應到體內氣機的變化呢?
心念一動,江幼菱將烏米飯送入口中,細細咀嚼之際,試圖入靜去尋那一絲氣機感應。
然數次嘗試,心中雜念頗多,極難入靜。
果然,還是不行麼?
江幼菱自嘲般地搖搖頭,索性放空心神,不再強求,只專心用膳。
恰在此時,一口烏米飯嚥下,胃脘忽地騰起一絲暖意——那氣息比髮絲還細,卻如春溪破冰般鮮明,正是誕生於五穀精微之中的營氣!
江幼菱心頭劇震,正要細細感應那營氣變化時,那絲微末暖意,已然消失得一乾二淨。
悵然若失間,江幼菱繼續進食,捕捉氣機。
只可惜,直到碗中最後一粒烏米嚥下,那玄妙的氣機再未顯現。
江幼菱怔怔望著空碗,忽而失笑。
原來這修行之道,竟與捕風捉影無異——刻意凝神時杳無蹤跡,反倒是方才放空心念時,那縷營氣不期而至。
既如此,也不必刻意強求。
江幼菱放下空碗,出了膳堂,卻見不遠處沈盈舒對她擠眉弄眼。
“我比你來得早些,快吃完了才瞧見你來,便在這等著與你一同回去。”
江幼菱心中湧起淡淡暖意,“讓你久等了吧?”
“還行,左右先回去了也沒什麼事,而且今日領了月俸,我這心情正美著呢!”
說著,沈盈舒忍不住掏出懷裡的靈石,摸了又摸。
“師姐說,我們這些未能觀想出心燈、還沒生出氣感的弟子,暫時還用不了靈石,不過清心丹倒是可以吃。
清心丹可以幫助我們快速入靜,破除妄象,早日觀想出心燈,生出氣感。”
江幼菱也想到了今兒一早領的月俸,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笑意,“我已經觀想出心燈了!”
“什麼?這麼快!”
沈盈舒驚呼一聲,“你用了清心丹?怎麼樣,清心丹的效果是不是很好。”
江幼菱搖頭,早上發生了太多事,她都快忘記服丹這回事了。
“沒有,我就是……嗯,今日活計不多,我抽空在偏殿打坐修行,沒想到竟意外觀想出了心燈。”
“好啊!江幼菱,”沈盈舒突然板起臉,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眼中卻帶著促狹的笑意。
“我說你怎麼這麼快就觀想出了心燈,原來是趁著上值的工夫打坐修行去了!讓領班師姐知道,看師姐會怎麼罰你!”
江幼菱配合著露出一個淺笑,心中卻想,阮師姐都開始光明正大地打壓她了,只怕是巴不得她消極怠工。
沈盈舒不知內情,拉著她的手便急吼吼地往回走。
“不成,咱們倆是一起入門的,我可不能落下你太多,回去我便將那清心丹服下,看能不能追趕上來。”
江幼菱無法,只得任由她拉著自己回了院子,然後親眼瞧見她回了屋子,“砰”地一聲關了門。
“幼菱,我要開始打坐了啊,你且等著瞧吧,有這清心丹相助,我今夜定能順利點燃心燈!”
望著眼前緊閉的大門,江幼菱無語搖頭,轉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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