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領命。”
江幼菱再拜,心中卻暗暗鬆了口氣。
此番她說的話,九真一假。
飛舟上的刁難是真,雷萬鈞的殺意是真,逼迫她配合行事也是真——唯一那點“假”,不過是將計就計,反過來坑了雷萬鈞一把。
雷萬鈞欲要對她不利之事,本就是板上釘釘。
只要咬死是雷萬鈞主使,有陳青趙明遠這兩個人證在,便能將此事坐實!
江幼菱輕吐出一口濁氣,眼底閃爍著冷芒。
築基修士又如何,犯了錯誤,照樣會被宗門嚴懲!
她無意與人為敵,但若是其他人故意為難於她,她絕不會坐以待斃!
接下來,江幼菱過了二十幾天安生日子。
直到雷萬鈞帶著另外兩人自青霞谷返回宗門,她也被三師姐趙寒嫣帶到了紫雲峰主殿。
主殿內,氣氛凝重如鐵,幾乎雲浮上人所有親傳弟子和記名弟子,都到齊了。
江幼菱垂首立於殿中,餘光瞥見雷萬鈞正對她冷笑連連。
待雲浮上人露面,他更是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拱手道。
“師父,江師妹在青霞谷偷竊法衣,敗壞我太玄宗名聲,弟子懇請師父嚴懲!”
雲浮上人端坐主位,神色淡然,“此事,幼菱已向本座稟明。”
雷萬鈞心頭一跳,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和心虛,“不知師妹是如何狡辯的?”
江幼菱輕嘆一聲,抬頭看向雷萬鈞,神色誠懇。
“師兄,在師父面前,不如坦白了吧。師兄強迫我之事,我已經、盡數告知於師父。”
“你!”
雷萬鈞臉色驟變,隨即強笑道,“師妹說笑了,為兄不過是與你開些玩笑,怎的還當真了?”
殿內眾弟子面面相覷,聽雷師兄這話的意思,那法衣當真是他令江師妹偷的不成?
卻在眾人心思浮動之際,雲浮上人緩緩開口,“陳青、趙明遠。”
兩人連忙出列,“弟子在。”
“當日飛舟之上,雷萬鈞可曾單獨邀江幼菱入艙議事?”
陳青遲疑一瞬,如實答道,“回師父,確有此事。雷師兄先是要江師妹隨他進艙,後因師妹推辭,才改喚我二人。”
趙明遠也道,“之後雷師兄還……撤去了飛舟外圍防護陣法,害得江師妹被狂風吹落飛舟。”
雷萬鈞臉色漸漸發白,隱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找補道,“師父明鑑,弟子只是、只是想指點師妹符道……”
“指點?”
雲浮上人冷哼一聲,袖袍一揮,那塊留影石懸浮空中,投射出江幼菱獨自站在毫無防護的甲板上,被狂風吹落的景象!
殿內一片譁然。
雷萬鈞踉蹌後退兩步,額角滲出冷汗,急忙辯解道。
“師父明鑑!飛舟之事……確實是弟子做錯,但我也只是想嚇唬嚇唬師妹,給她一點教訓罷了!
可那偷盜法衣之事,與弟子絕無干系!是師妹在栽贓我!”
雲浮上人卻不看他,目光轉向陳青與趙明遠。
“到了青霞谷後,雷萬鈞可曾單獨支開你們二人?”
陳青和趙明遠對視一眼,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如實答道。
“回師父,確有此事。客棧中只剩兩間房,雷師兄安排弟子二人同住一間,而他與江師妹住另一間。”
趙明遠低聲補充道,“隨後雷師兄便讓我二人先行回房……之後雷師兄再傳音時,江師妹已經做下偷盜之事。”
“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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