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白雲寨。
陳漸窩在柴房外頭啃幹餅。
白青虎拿著一封信匆匆跑來。
“前頭哨點傳的,說杜家莊那邊冒黑煙了,早上就有人跑去救火。”
陳漸啃了一口,含糊道:“幾口缸?”
“三缸。”
“都炸了?”
“就一缸燒了,剩下兩缸沒炸。”
陳漸點點頭:“那他還不至於瘋。”
“可他收拾完之後,回了句話。”
“哪兒回的?”
“回給劉黑七。”
“說了啥?”
“說‘再給他兩天,保他讓白雲寨一人不剩’。”
陳漸嚥下最後一口乾餅,把布袋往身後一丟,站起來。
“行啊。”
“那就給他這兩天。”
“我們這邊,也不剩人。”
“該出山了。”
白雲寨後堂,炊煙冒起時,陳漸已經把十幾個人叫到了寨中堂屋。
全是跟他打過仗的老兄弟,不是弩手就是埋雷的。
“從現在開始,寨子裡一切防守交給白寨主。”
“我帶這批人出去一趟。”
白青虎皺眉:“出去?去哪?你真要殺到杜家莊去?”
“不是。”陳漸從懷裡掏出一張破圖紙,“劉黑七這次玩大了,他跟鐵花鬼聯手,不是光炸我,是想吞這整片山。”
“再不下手,別人就得來分羹了。”
白青虎看了一眼圖紙:“這是啥?”
“各家周圍的小寨、小股山匪、民兵,還有幾個早先跑的散兵窩點。”
陳漸一指:“我們要出去,繞一圈。”
“你是想收人?”
“不是收人,是給他們一個選擇。”
“站我這邊,就給糧給法子;站那邊,就別後悔。”
狗剩舉手:“當家的,要是他們兩個都不站呢?”
陳漸拍了拍腰間的布包。
“我帶著火。”
“誰敢兩邊討好,就請他吃火。”
……
半天不到,陳漸一行人就出了白雲寨,帶了四隻騾車,三壇水,兩壇米酒,二十把弓。
沒人穿盔甲,沒人帶旗。
“這是去結拜的架勢,不是打仗。”白青虎站在山門上嘟囔。
陳漸扭頭看他:“你看錯了,我這是去拉仇恨的。”
“你說得那麼直白乾嘛?”
“他們要是怕,就來投。”
“他們要是不怕——”
“那就早一點開始死。”
……
當天下午,陳漸到了第一個地方,叫“牛頸嶺”。
這地方是早年打仗時留下來的屯兵地,現在早被一群山民頭子霸佔了,表面算是“自衛民團”。
寨主是個叫徐鰲的,愛擺派頭,門口掛著一副對聯寫得歪歪扭扭:【保家衛寨,憑天吃飯】。
陳漸進去沒廢話,直接掀了他灶頭的大鍋。
“陳……陳當家的你幹嘛!”
“看你吃啥。”
他指著鍋:“這個,是鹹菜。”
“那個,是野菜。”
“你們現在還吃這個,是不是說明你過不下去了?”
徐鰲臉通紅:“這……這不是天不好嘛……”
陳漸不等他找理由,把背後的米壇往地上一磕。
“跟我走,一個月我給你五百斤米。”
“但你得帶人上山,一旦劉黑七再打來,你就站我邊上。”
徐鰲皺著眉:“這不就是……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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