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裳眼睛一亮,就道:“你等著,我這就去問。”都這時節了,野豬可不好獵,不似夏天的時候時時備著。
姒錦聽了果然眼睛一亮,就道要吃烤野豬肉。
雲裳給陳德安回了話,陳德安笑眯眯的又往御膳房去了。
晚上蕭祁過來的時候天都黑了,他不來,姒錦這邊也不能叫膳上桌,等他一來,陳德安就撒丫子往御膳房傳膳。
嶽長信是個有意思的人,野豬片成幾半,給姒錦這邊送來的是整個的一條豬腿,穿在架子上,連爐火一起送來的。
現烤現吃。
姒錦拿著小銀刀子親自下手,只是手法不熟練,蕭祁看著她笨拙笨拙的小樣,就在一旁直笑。屋子裡伺候的都躲出去了,姒錦想要找個幫手也不成,看著蕭祁樂成那樣,索性一咬牙就把刀子塞他手裡了。
讓你笑!
蕭祁看著手裡被塞過來的小銀刀子,倒也覺得覺得有幾分野趣,便擼起袖子片起肉來。
姒錦在一旁將蘸料備好,就聽著蕭祁說道:“你真不打算見你家人了?”
“嗯,不見了。”姒錦乾脆的說道,她是真的沒做好準備,她現在腦子裡的記憶雖然到位了,但是畢竟是兩個人完全不同的生活軌跡,想要無縫銜接還需要時間。而且,這種時候不見要比見好,“等到他們做好了皇上吩咐的差事,那時臣妾再見家人豈不是更有榮光,現在還是不要見了,免得多生是非。臣妾已經給皇上添了很多麻煩了,怎麼好意思厚著臉皮再百上加斤,這點覺悟臣妾還是有的。”
“朕倒是覺得你越來越會說話了,你自己怕麻煩,還非要硬扯到朕的身上。”蕭祁搖搖頭,不見也好,蘇家的人能用是能用,但是能不能用的好,還要往後看。現在太抬舉,以後對自己對姒錦也是個麻煩。
姒錦無恥的嘟嘴賣萌矇混過去,自己都要酸倒一排牙,架不住皇帝喜歡啊。
一頓飯吃的相當的暢快,姒錦又吃撐了,開始在屋子裡轉圈。蕭祁就在屋子另一邊的燈光下看摺子,朦朧的燈光下,俊眉修眼,挺鼻薄唇,如刀劈斧鑿的五官在燈光的籠罩下少了幾分銳利,多了幾分柔和。姒錦邊轉圈邊花痴,說實話蕭祁長成這樣是她喜歡的菜啊。
不過這顆菜身邊圍著的野花也太多了點,自打貴妃有了身孕,皇后推了她出來爭寵,不知道蕭祁是不是真的藉著皇后的手壓制貴妃,反正他是按照皇后的意思,基本上那點剩餘的時間都消耗在自己這裡了。
貴妃有孕不能侍寢,她推出來的李昭儀跟錦婕妤都沒能得了帝心。皇后推出來自己倒是讓皇帝駐足,但是她年紀小皇帝雖然宿在她這裡,兩人之間卻是清清白白的,敬事房的彤史冊上可沒有侍寢記錄。姒錦就琢磨著,貴妃這一段時間沒找自己麻煩,一來可能是覺得自己孃家接了這樣的差事即將倒大黴沒必要對自己出手,二來是自己沒有真正侍寢,還能拖著皇帝不去寵幸別的嬪妃,貴妃比較喜歡這個局勢。這要是她還沒生下來,又有人有孕,這喜悅可就又少了幾分,不見還有個錢才人礙眼呢。
綜合以上考慮,姒錦覺得這是貴妃暫時沒動她的原因,不然也不會她每日給皇后請安,李昭儀跟錦婕妤見到自己雖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卻沒有當面找茬,自然是有人吩咐過的。
不管如何,現在這個局面是姒錦願意看到的。
要是皇帝一邊跟自己親親熱熱的,另一邊又去睡別人,她還是挺有心理障礙的。沒辦法,她骨子裡到底是一個現代人,縱然知道作為一個皇帝,三宮六院才正常,但是……真的心裡很膈應。
錢才人也好,貴妃也好,她們有身孕都是自己跟皇帝認識之前的事情,她可以完全不在乎,沒壓力。可是,姒錦忽然覺得,如果以後皇帝要是再去找別人怎麼辦?
想到這個,姒錦也不轉圈了,一個坐在大榻上發起呆來。
她居然想到以後了,這個念頭可不好。是最近她跟蕭祁相處的太過和諧,以至於讓她都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了嗎?
呵呵,難道蕭祁還能為她守身到及笄不成,別開玩笑了。
就算是及笄了,他也不可能只有她一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