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寧聽風那樣,或者昨天的Jazz。他們都是透過她在想另外一個人,面前的人也一定不例外吧。
眼前突然闖入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是常年彈著鋼琴的漂亮無比的手,指節分明地握著一卷東西,遞給她,“諾,給你的,你好,我叫韓以陌。”
她惶恐不安,從未想到面前的男生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她反反覆覆地比較,確信了他就是昨天和寧聽風一起的男孩子,他還回過頭,對自己做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手勢。他卻恍如從未知道她,從未見過葉梓若一樣,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說,你好,我叫韓以陌。
“你認識寧聽風嗎?”
“認識。”
“那……葉梓若呢?”
“嗯,當然。”
這下真的是張口結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明明他什麼都知道,甚至一幅理所當然的樣子,手依舊伸著,手裡的東西攥得更緊了。
安初雨怔怔地看著他,他的模樣絲毫不輸給寧聽風,眼裡的溫暖撲面而來,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眼底一片清明,他說:“你闖入了我的風景,你要負責,把這些相片洗出來。”說完,把那捲東西強行塞進初雨的手裡,然後拉住她的另一隻手,輕輕捏了捏:“嘿,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
她第一次遇到一個和她如此親近的異性,第一時間想的依舊是離開,她本能地抗拒著韓以陌的好意,因為她像個刺蝟一樣把自己蜷縮起來,一身刺,一身傷。她忽然想起寧聽風,心裡升騰起異樣的感覺,想起剛剛三月的話,然後猛然發覺自己滿腦子想的唸的都是寧聽風。
大概,是因為喜歡吧,所以才會在發現寧聽風眼裡對“若若”無法掩藏的愛意時,如此難過與失望。
大概,是因為喜歡吧,所以才會把自己偽裝得如此堅強,滿不在乎。
大概,是因為喜歡吧,所以當三月說“你不是不著了他的魔”的時候,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冷了神色,把手從韓以陌的手中抽出來,故作冷漠地回答他,她不希望韓以陌有一點點的誤解,“韓同學,我叫安初雨,我姓安。”
他好像絲毫沒有發現安初雨突然把他推得很遠,依舊沒心沒肺地笑著點頭:“嗯,我知道,你叫安初雨,從來就只是你。”微笑著注視著她,接受了她的所有敵意。
因為,你是安初雨的這一點,我是深知的,所以我才想要接近你,哪怕,已經來不及佔據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