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先生溫暖地笑了,心裡繪上藍天白雲,開滿了向日葵,如她如她。
——真好啊,我的安小雨。
只是當寧聽風聽到安初雨同意的時候,他心裡是喜憂參半的,卻又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想繼續睡,卻怎麼也睡不著了,突然想起吃飯還沒吃。
“李叔呢?”
以陌也覺得奇怪,往常這時候李叔應該送來飯菜了,他們家裡人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不放心寧聽風吃食堂裡的飯菜,所以每天都是讓李叔送來的,只是今天八點都快到了,李叔也沒有來。
韓以陌皺了皺眉,說:“餓嗎?我打個電話問問。”
“等等,我知道為什麼,李叔回老家了,今天去食堂吧。”
“可是……”
“餓不著我就可以,還怕其他什麼?我媽也是瞎操心,每天還讓李叔送飯,整得我每次格格不入。”
仔細想了想,寧聽風說得不無道理,也就同意讓他去了。
到食堂的時候發現人真的都快沒了,食堂阿姨已經開始收拾飯菜了,忙忙碌碌,燈火通明,空空曠曠。問掌勺大叔要了些熱面,三人揀了靠窗的位置便坐下了。
寧聽風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抿了一口湯:“味道還不錯。”
“噗——”猴子差點全噴出來,急忙把手湊過去摸他的額頭,“餓傻了吧這小子?清湯麵啊清湯麵,勞資吃得都要吐了……要不是今天睡過頭,紅燒肉是必須的呀!”
結果這話被掌勺大叔聽見了,雄渾的聲音傳過來:“小兔崽子我可聽著呢,下次你還來,你看我給不給你精肉,我可認得你,只吃精的不吃肥的,那時我專挑肥的給你……”
猴子立馬哀嚎:“大叔你最好了,不要那麼殘忍啊——”
寧聽風正巧吃進一口面,這麼一鬧,笑得咳咳咳嗆個不停,以陌笑得肚子疼,不過比差點流眼淚的寧聽風要好上許多。
猴子瞪了幸災樂禍的兩人,悶悶地說:“我閉嘴。”
“早該了。”
猴子鬱悶,看著面前兩個面容姣好,風度翩翩的人,真想拿個大喇叭告訴全校犯花痴的女同學:眼睛看見的都不是真的,腹黑都是黑在心裡的,找男人還是要找外貌普通的老實人,比如自己……
老實人,老實人?唉……鬱悶。
這種氛圍才是寧聽風一直想要的,有兄弟……還有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坐在學校的食堂裡吃著廉價的面,他嚮往了好久好久了吧。
不知從哪裡傳來的廣播,音質有些差勁,但還是能聽清楚的:“晚間新聞現在開始,由某品牌贊助播出……”突然很安心,像是久久漂浮的心終於沉澱下來,安安靜靜地聽一段歲月的歌聲。
廣播裡的聲音咿咿呀呀,寧聽風垂了眸,輕輕地笑起來。
——一碗清淡的面,貌似不賴。
因為有任務在身,第二天的課程寧聽風匆匆了事,沒有再去其他教室串門,偷學知識什麼的。大家說好的在排練室集合,到了房間才知道自己竟然是最後一個到。
視線一下子聚集在窗邊的兩道身影,一道穿著白色的毛衣,繫著棕色的圍巾,溫婉迷人;另一道穿著藍色的羽絨服,身材高挑。陽光靜好,金紗披身,這樣看來兩人無比登對。
顧琳迎上來,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不敢透露出對寧聽風視線的不滿:“你來了。”
看見那兩人轉過身來,他淡淡地脫下自己的外套應了一聲:“等得急了?”
“不,我也剛到。”顧琳急忙說。
寧聽風心不在焉:“哦,好,那就好。”
“嗨,聽聽?”韓以陌衝他打招呼,寧聽風回應了,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他身邊的安初雨,見她向他點了點頭,輕輕地說:“學長好。”淡淡疏離,卻是千尺距離,無法逾越。
像是兩個人是第一次見面。
“嗯。”耐著性子儘量使自己淡定再淡定,最好表現出一副連眼睛都懶得抬的樣子……只是貌似,辦不到。
顧琳皺了皺眉,看向安初雨的眼神有些奇怪,率先開口:“文藝匯演我們要自己準備衣服的,不知大家有沒有準備好禮服?”
寧聽風和韓以陌家裡殷實,自然不差這點東西,上層人士的酒會也經常要用到,無非就是高檔一點的西裝。這明擺著衝著安初雨去,但沒料到安初雨紋絲不動,眼睛依舊淺淺地含著一汪潭水,不氣不惱不懼,與顧琳所想要的結果相差太大。
只是安初雨心裡,哪有表面那麼平靜,她一個遠離家的人,用的是自己打工攢下的錢,哪來什麼禮服不禮服的,再說了就算父親在銀行卡里打的數目也不小,但是她絕對不會動安國華的東西,怎麼可能因為這點東西去破了戒。退出的話吊在嗓子眼,卻有一聲冷笑比自己還快。
“顧學姐,文藝匯演還有半個多月,這些小事,不勞你費心了,管好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