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聽安然風雨聲

第30章 【29】生日快樂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要你的感謝不要你的淚水,我只想你抱抱我,以安小雨的身份,帶著我們的誓言,抱抱我,好不好?——以陌

冬季天黑得早,將近六點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漫天酒紅,到七點天空已漆黑一片。禮堂裡的光照在雪上,折射出冷清的光線。天上沒有月亮沒有星星沒有光,地上卻明晃晃的。

七點多幾分是猴子的節目,寧聽風親自上去唸他的出場白,在唸到“接下來請土木工程二年級的孫侯同學獨自為我們表演口哨版的《今天我們結婚了》”的時候著實讓人大跌眼鏡,臺下議論紛紛,人頭躁動。

可憐猴子躲在幕布後面瑟瑟發抖,他再沒臉沒皮,這人那麼多呢,害羞肯定是知道的。逃?往哪逃!人寧聽風都已經把目光斜過來了。

只能作罷,拉開幕布,怯生生地站到舞臺中央。寧聽風把手搭在猴子肩上,輕輕地捏著,用只有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說:“好好表現,其餘的一筆勾銷。”

猴子鬱悶,勾勾勾勾你妹啊,明明自己“賣了聲”,卻搞得好像是自己錯了,這次是真被寧聽風那小子將了一軍。

寧聽風拍了拍他的肩,氣定神閒地走了下去,臉上是惡作劇般的笑容,這次就有勞你代替我們美術社出征了。

但是不得不說,原本臺下一片鬨笑,等到音樂響起,猴子開始吹的時候,臺下竟然鴉雀無聲。婉轉清麗的口哨聲陪著熟悉的背景音樂,頗有一番滋味。

安初雨不可思議地看向寧聽風,寧聽風挑了挑眉,嘴角揚起了瞭然然的笑容。若是沒有八分把握,他也不可能讓猴子出來,美術社是他自己撐起來的,怎麼可能讓它蒙塵,猴子的技術,他是信得過的。

其實去年就考慮讓猴子一展口技,只是清楚他定不會答應,那天正好有個機會讓他心甘情願地答應表演,寧聽風又怎會放過。畢竟三年高中情,對對方瞭如指掌。

一曲演畢,掌聲轟動,猴子站在臺上漲紅了臉,抓耳撓腮,小步挪著步子硬是進了後臺,再也不敢回頭看一眼。

寧聽風笑出了聲,這傢伙在他們這生龍活虎的,一到大場面就變成醃蘿蔔了。

初雨在一旁看著他很開心的模樣,也微微彎了嘴唇,梨渦清淺,唇色清恬,淡了頭頂的燈火燦爛。

兩個小時過得很快,笑著笑著就過去了,壓軸的舞蹈一結束安初雨終於鬆了口氣。沒想到自己的19歲生日過得那麼累卻那麼充實,她竟然一點也不討厭。

結束語一完便是圓滿謝幕,她匆匆進了更衣室換回了原來的衣服,本想快些回宿舍,卻在門口遇上了席沐和三月,三月神秘兮兮地拉著她的手往外面跑。

“三月你幹什麼!”她掙扎著問三月,三月卻一句話也沒說,手拉得更緊了。

“昔昔怎麼沒來?”她回頭問席沐,席沐都來了昔昔不來沒道理啊,難道出什麼事了嗎?

席沐的眼神閃爍了幾下,有些話不知該說還是不該說,雖然徐昔昔是說身體不好先回去休息,但是她是清楚地知道徐昔昔為什麼會這樣,說不出真話只能結巴著胡亂扯了昔昔的回答:“她,她說她不舒服。”

初雨挺住腳步,大驚:“不舒服我們得回去照顧她啊,走走走那麼冷的天她肯定是受了寒了。”

三月急了,扯著她的衣服不讓她走:“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放一萬個心,把你送到了我和席沐就回去照顧那小公主,成不?”

“幹嘛啊,誰找我。”

“去去去去,去了就知道了。”三月嘿嘿笑得不懷好意,推推嚷嚷地讓初雨前進。

女孩子間的神秘兮兮,她本以為這只是三月佈置的一個驚喜罷了。

鞋在雪地裡踩得嘎吱作響,軟綿綿輕飄飄的,好像踏不到底,感覺非常沒有安全感,尤其在這樣濃的夜色裡。

遠遠地看見一點黃光,拳頭大小;湊近一點,便能看出是很多的黃光聚集在一起;繼續走著,能依稀辨出外面是個亭子的模樣,四角朝上尖頂圓球。

再然後,便只剩下十餘米的距離,她能清楚地看見亭子的顏色和名字,地上擺滿了閃耀著羸弱的黃光的蠟燭,以及站在中間的那個少年,黑髮瑩瑩,眸色深深,笑容溫暖和煦,像是可以融化這滿京城的雪。

她喘著氣,站定,不敢往前。

任三月怎樣推她,怎樣勸她,她都不肯再走了,倔得像頭驢。

三月只能小跑到亭子裡,從哪個角落掏出一頂生日帽,做工很粗糙,走到初雨的身邊替她戴上,摸著她的長髮,一下又一下:“小雨,生日快樂!”

席沐:“小雨,生日快樂。”

初雨呆呆地看著她們兩個,不知道說什麼好,直到三月拍了拍她的頭對她說:“我們先走啦,生日禮物等你回來再給你,走過去吧,祝好運!”三月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衝著韓以陌的方向擠眉弄眼。

她瞭然,心卻下沉。韓以陌啊韓以陌,我們明明都是一類人,同病相憐,只是可惜的是,醫我的藥不是你。

她慢慢地走過去,看見他的臉龐忽明忽暗,腳下的蠟燭熄滅了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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