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zz點了點三月的額頭:“瞧你那損色的樣,說話能不能改改。”
“今天什麼日子?”三月努了努舞池裡的那些端著酒杯聊天的人。
Jazz聳了聳肩:“今天店慶,開業三週年了,晚上有個蒙面舞會。”
“面具呢?”
“我有準備一千隻不一樣的面具。”
然後他轉過頭笑眯眯地問初雨她們,“你們喝點什麼?”
“東岸就好。”初雨很快答了,另外兩人也點頭表示同意。
Jazz似有似無地盯了她許久,說:“新推出一款雞尾酒叫南風,可否請安小姐品嚐。”
“誒?”她看了一眼三月,再看一眼昔昔和席沐,奇怪地問,“她們呢?”
“安小姐,這邊請。”Jazz風度翩翩地行了個禮,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三月自然不會生氣,Jazz做事不需要跟她說,要是他想告訴她就一定會告訴她,若不告訴她,她何苦去問,她選擇相信她男人的做法,這或許是談戀愛的最好狀態。
走至櫃檯的時候安初雨與Jazz聊了一會:“南風?很好聽的名字。”
“是的,我也這麼認為。”Jazz笑道。
“為什麼選我來嘗?”
“因為只能由你嘗,這酒不是我調的,主人選定了你。這酒吧我從高二就開始搗鼓了,高三一畢業我就開了店,後來被我父母阻擾,我一氣之下離了家,畢業那年十二月又重新開起來了,當時沒多少資金,後海街的租金最便宜,也就湊合著開下去,三年來我嘗過無數的酒,這東岸所有賣出去的酒都出自我之手,唯獨這款,主人連碰也不讓我碰。”
“他調酒很厲害?”
“不,這可以算是他的處女作。”Jazz好笑地搖搖頭。
初雨不再說話,這都什麼奇葩的人啊,不會調酒還讓人當小白鼠。
Jazz繞到櫃檯後面,把一杯綠色的液體推過去,眼神略有深意,看得安初雨發怵。“嚐嚐。”
安初雨端起來,只見杯子表面是凹凸不平的,像是由許多的三角形拼湊起來,透過那層玻璃,好像看到了顏色不一樣的綠,深的、淺的、正好的……“挺漂亮。”她讚許了一句。
微微抿一小口,她皺起了眉,眼睛卻在昏暗的燈光中顯得格外閃亮。
Jazz輕輕地敲擊大理石桌面:“怎麼,不好喝?”
她又趕緊抿了一口,說:“我說不上來,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剛開始是苦的,但是突然甜了,可是最後殘留在舌頭上的,還是苦味。甜的時候很棒,可是苦……也不是很苦,說不清楚的滋味……”
“既然是給你的,就要你好好參悟,我們旁人是無法涉足的。”他的聲音富有磁性,好像帶著某種蠱惑,似在談酒,又好像不是。
安初雨握緊了酒杯,說:“我可以問一下這就是誰調的嗎?”
“會見到的,等會記得挑一個好看點的面具哦。”這話裡有某種暗示,初雨朦朦朧朧地點了點頭。實則Jazz心裡想的是,如果告訴你了,會不會當場把這酒砸了,還是……緩緩吧。
“對了,它的英文名字叫‘InthespringoftenSouthtransit,asyou.’”
——南風過境,十里春風不如你。
安初雨靜靜地看著Jazz的背影走遠了,然後收回自己的目光,低下頭看著流理臺上映出的面容。
輕聲低語中,她恍惚想起那個挺拔的背影,只是他現在可能正牽著某人的手在哪裡幽會,她怎麼會有這酒是他調的這麼荒謬的想法?
“南風……”
不知贈酒人,不解贈酒意。
苦中帶甜,甜了又苦,殘留不盡,藕斷絲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