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遷就,卻用我最乾淨的真心為你妥協了那麼久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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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2001年的12月,離開學不過四個月,日子偶爾平淡偶爾傷感,不知不覺也要跨年了。這年,安初雨無法評價自己心裡的喜悲,她在這個男生的面前,變得足夠奇怪,她可以在上一秒被心酸填滿,下一秒又會被他感動得無以復加。她嘆息,這世間,或許也只有這一人能做到這樣。
她變了嗎?沒變啊,她還是那個安初雨,從禾城來,帶著秘密和畫板來到BJ。
沒變嗎?可又為何與往常的她有所不同了。從前那個拿著畫板的嫻靜姑娘,恍若沒有七情六慾、處事淡然的姑娘,怎麼就會出言狠狠呢?
她抬眸看他,觸及到他眼裡的笑意,突然晃了晃神。這些……不都是她一直以來,或者說從第一眼看見他時就想得到的嗎?
她在心裡嘲笑自己的不矜持,原來自己可以對一個只見一面的人一見鍾情,她以前一直不太相信這種,她以前認為,愛情是在兩人的相處中自然而然地產生的。
可她對他,不知道是他的那一點觸動了她的心絃,是他柔軟的黑髮,是他精緻清雅的面容,是他看見友人時的笑意,是他微微解開的袖釦和曲起的手肘,還是他挺拔而且強大的背影?究竟是哪一點呢,值得她只看一眼就無法忘記。感覺來得太快,她措手不及,甚至打算把感情藏在心底,一遍遍地讓自己失望,讓自己忘卻,讓自己放棄。
可是失望過後,她麻痺自己不要再喜歡了,他和她是兩條平行線,本就不應該有交點,他和她是沒有結果的。可是她還是會默默關注他的動態,結果天台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地向上看一眼,看到畫畫的他的時候甚至為此失神。
愛情是在不經意間,悄悄萌發,且生命力強大。有人想要親手把它殺死,不澆水,放進黑暗裡,鎖進箱子裡,只會讓它們生長得更加旺盛,且在裡面膨脹、蠢蠢欲動,終有一天,衝破一切。
“我們走。”寧聽風看了一眼舞池,拉著她的手往相反方向走去,他們穿過一道暗門,竟然到了後海街的另一面,不遠處燈火闌珊,隱隱有著熱鬧的吆喝。
她感覺到外面的冷意,下意識想用手背貼一下臉頰,卻摸到了自己臉上的面具,那是剛剛兩人重新戴上的,她看著寧聽風,他的面具在月光下鍍上淡淡的金光,眼神深沉,隱藏在面具之下,顯得模糊不清。她輕輕摘下,開口提醒道:“如果還戴著這個,不拿掉會嚇到別人的吧。”
他沒有放開她的手,反而緩緩舉起來覆在了那張面具上,她的指尖觸到了上面海浪般的紋路,一條一條,摸得分明,而手背上是他溫暖的手掌,她的心撲通撲通地跳,抬頭看著他,臉紅紅的,姿態可人。
“幫我拿下來。”他鬆開了握著她的手,目光如炬地看著她。
她緊張地手指發顫,扣著面具一點一點地往上移。先是他好看優美的唇線,含著淡淡的笑意,再是挺拔的鼻樑,最後是他驚心動魄的眼睛,很深的雙眼皮,睫毛濃密,眼眸晶亮。整張臉無疑是精緻的,平日裡他總是戴著眼鏡,以為他是很嚴重的近視眼,比較現在的大學生為了美觀都是能不戴就不戴,除非是嚴重到必須要戴。可她觀察發現,寧聽風摘了眼睛應當和戴上是沒有多大差異的,該看的看該走的走,而且他的鏡片很薄,就算有度數,也是極其輕微的。
她不懂他,為什麼他要經常戴著眼鏡;甚至她上次想要摘掉他的眼鏡,也被他冷硬地推開。
這樣想著,兩面面具早已被他扔在了一旁,他牽著她一直往那燈火闌珊處走去。
手裡傳來的溫暖告訴她,這不是夢,可那道路亮堂堂的,好像夢裡的幸福大道。
她在童話書裡看到說,賣火柴的小女孩擦亮了火柴,她的四周一片光亮,然後就出現的幻覺……
她一再證實,這不是夢,她想,她比那個小女孩幸福多了吧。
看到眼前如此繁華的景象,她有些驚訝:“首都人的夜生活……那麼豐富嗎?”
她的家鄉禾城,到了八點鐘,除了熬夜苦戰的學生,差不多都睡了,小城一片祥和。可這大首都,那些小吃販子似乎就是要到晚上才來擺攤,居然這一片聚集了許多的人,大多是結伴而行,點一小蝶花生米,或是溫兩壺酒,有些人就是來吃考肉串或是特色的麵點。
他眨了眨眼,笑道:“聽說,全BJ最好吃的小吃,就在這裡哦,而且只有晚上九點後,才能吃到。”
她聞著那一陣陣香味,胃裡早已受不了,表面還是要推就一下的:“大晚上吃這些,會發胖的吧。”
寧聽風上下掃了一片安初雨,抱在懷裡的時候就感受到了,這姑娘瘦得很。她不懷好意地笑了兩聲:“你啊,胖不了,就算胖了,你得祈禱……”
“祈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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