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聽安然風雨聲

第6章 【05】東岸酒吧

“我不是一個會品酒的人,只知這酒存放得越久越醇,殊不知那年那月那日滿口的薄荷清香,又讓我留戀了多久。”

一直等到第四位舍友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那個冷冷的女孩子拖著一個很小的箱包站在門口,淡淡地瞄了一眼門牌就進來,什麼話也沒說,帶來一陣風和略低的氣壓,腦後是梳得一絲不苟的馬尾,黑皮筋,沒有任何的修飾。普普通通的一張臉,清清爽爽,挑不出瑕疵,也說不上漂亮,再加上戴著一副黑框的眼鏡,一下子把眼睛裡的光彩掩蓋。

三個人都尷尬地頓在那裡,甚至連三月都沒有上前,初雨奇怪地看了一眼三月,發現她的表情有些奇怪,甚至是震驚,呆呆地,說不出話來。許久,像是從口中反覆咀嚼反覆醞釀了許久,她才輕輕地喚了一聲:“席沐。”

席沐。三月的聲音本應很好聽才對,咬文嚼字肯定比初雨乾脆利落得多,可此時聽著短短的兩個字,未免太過艱澀。

“她是誰?”徐昔昔問。初雨是個聰明的孩子,知道這樣的事不要多過問,可就是有個缺心眼的小孩,死巴拉著那點害死貓的好奇心不知好歹地湊過去問了。

三月的回答好像卡在了喉嚨處,不咽不吐,終於在席沐抬起頭略帶冷笑的時候說了出來:“席沐,我曾經,最好的朋友。”

曾經。

像是一根刺在心裡的針,幾乎無法從中剔除,就此做了隔閡,歲月也不免做了時光的嫁衣,然後人們都喜歡用曾經這個詞,聽起來充斥著感情,卻殘忍無比,人們說著冠冕堂皇的話緬懷過去,實際是逃避今日,就連三月這種人,也毫不猶豫地說著:

我,曾經,最好的朋友。

初雨偏過頭去看席沐,她依舊是冷笑,鏡片反射著銳利的光,只是手指一點一點地攥緊了上鋪的被單,一點一點突起的,是很明顯的指骨和青色的血管。

席沐的眼神裡帶著初雨看不懂的仇恨,那是一種掙扎著的恨意,帶著一股敵意的,硬生生地把眼裡的亮光切割得支離破碎。

還有最深處的,痛苦。

三月閉了閉眼,終究在這場對視中甘拜下風,倦了,轉過身,不再看她。

本來聊得歡快的氣氛一下子蕩然無存,昔昔這個人小白得不得了,這是也腆著一張不害臊的臉安安靜靜地坐著。

小小的一間宿舍,四個人而已。窗外恰好有一顆巨大的香樟,有些枝葉探進窗戶裡,摩挲著窗戶邊上的鐵紋,然後頭頂上唯一一架布上了蜘蛛網的電風扇微微晃動了起來,房間有些熱,初雨下了床,走過去,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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