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是冷水那個管,出來的水鏽黃鏽黃的,不能喝……可我渴死了!”
陸三月噗哧一下,險些笑出來,看初雨一臉怨念,咳了兩聲粉飾太平,扔給她一瓶礦泉水,她知道初雨喝水只喝溫水,但這時候也沒辦法,只能讓她將就著解解渴。
安初雨潤了潤喉嚨沒再喝下去,冷水喝著她肚子難受,把瓶子往桌子上一擱開始看床底。
陸三月看著奇怪,問她:“小雨你找啥呢?”
“行李啊,裡面有我的衣服。”
陸三月似有深意地抿嘴笑了笑,平時沒見她那麼在乎自己穿什麼,T恤、薄毛衣、運動外套、白色的裙子或是灰色的運動褲頂多了,今日這般興師動眾翻起箱子……許是戀愛了……
安初雨找了好一會,灰頭灰臉地從行李裡抬起頭來,看見陸三月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再看看徐昔昔也是一副我也瞭然的模樣,連席沐、席沐也眼睛亮亮地看著自己,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幹嘛。”安初雨沒好氣地看著她們,看陸三月有要問什麼的趨勢,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許問,不許看!我只是換件衣服,用得著這麼好奇?剛剛不是淋溼了!”
陸三月笑得花枝亂顫,“外面的衣服早幹了,你怎麼不收進來。”
安初雨刷的一下臉紅了,“我換套衣服換個心情,有錯嗎?”
“小姑奶奶,碰上什麼好事了?”徐昔昔磨著指甲,笑呵呵地問她。
安初雨摸了摸自己的臉,嚴肅地問:“我有在笑嗎?”說著把高領的白色毛衣往身上套,外面穿個黑馬甲,套衣服的時候不小心碰掉了皮筋,黑髮如瀑布一般傾瀉,三月過去理了理初雨的頭髮,讚歎髮質真好,替她重新紮了起來。
安初雨白了她們一眼:“跟你們說我就是換件衣服,晚上天冷我要穿件毛衣,我一會可能會晚點回來,社團聚餐。”
陸三月一副我瞭然的樣子拋了個媚眼給安初雨,她嘆了口氣,沒力氣去解釋啥。“真應該找Jazz來治治你。”
“別,小姑奶奶,咱好姐妹不說這種傷感情的話哈,來出門左拐小心臺階慢點走,門口一會就能到。”
安初雨下來的時候恰好看見寧聽風,見他漫不經心地靠在宿舍樓門口,盯著一對情侶打啵。
現在正是傍晚,女生宿舍門口聚集著一對對小情侶,都是抓緊一切時間親熱,畢竟再過一會宿管阿姨吃飯回來,非要把男的趕回宿舍樓去。
或許感覺到安初雨下樓了,他偏了偏頭,把視線從那對情侶身上移開,遠遠地,看著安初雨。
她走得更近了,他的背後是即將落下的太陽,臉被刺眼的餘暉掩住,一半模糊,一半清楚。
就像誰不為人知的感情。
他的面容清俊,稜角分明,眼尾微微上挑帶著蠱惑,薄唇緊緊地抿著,眼神深邃無比地看著她。
安初雨心裡一陣悸動,他,摘去了眼鏡,眉目明朗清晰,好看得不像話。
宿舍樓門口是一排銀杏樹,深秋已是落葉一片,有幾片掉在寧聽風的肩膀上,爾後順著衣服的紋理掉下去。
她眯著眼恍恍惚惚地想:秋天也快過去了。
然後看見穿著黑色衣服的少年緩緩地向她走來。
她慢慢凝望,看歲月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