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包都沒拿就追了出去,果然看見平頭老哥不急不緩地走著,她心中清明。
她恭敬地喊:“教授。”
平頭老哥瞥了她一眼:“怎麼,還追上來了?”
她微笑:“您在課上這樣激我,不就是想讓我追過來,您好有機會教導我一番嗎?”
平頭老哥哼了一聲:“你倒是聰慧,可不把心思用在學習上。”
她嘿嘿一笑,預設了。
平頭老哥氣惱:“你啊!”
他總是在關注這姑娘,也拿過她的書看過,上面的案例分析、知識重點、課外擴充套件,都書寫得有條不紊,字跡清秀,賞心悅目。
A大大一的法律新星,不應這種小測驗才排全班第十五名。
“想來也奇怪……”平頭老哥靠在樓道里的牆上說,“這大一大二法律系啊,出了兩個怪才,分明是這樣理智的科目,卻非要去辦什麼美術社,非要去畫畫,平時美術社的活動搞得風生水起,自己系裡的辯論賽卻從不出席……”
安初雨只能尷尬地笑。只是巧合而已,她從小喜歡繪畫,可沒想到寧聽風也喜歡,而且畫得這樣好。
“大二的寧聽風,有時候為了參加畫畫比賽把自己鎖在畫室裡幾天不出來,課也不上,他老師氣得想去端了他的畫窩,可是這小子的成績啊,出奇地好……”初雨覺得好笑,又覺得佩服,寧聽風這人真的是個奇才,她,還遠遠不是,老師們把他和她這樣綁在一起,她只覺羞愧難當。
不過從別人口中知道一些他的事情,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初雨啊,老師希望你好,別看大一輕鬆,其實是很關鍵的……”安初雨在心裡哀嚎,為什麼!這話她從初一聽到高中!到現在居然還受到這句話的“荼毒”!
她恍恍惚惚地回到宿舍,想起平頭老哥最後那句話:“既然你都主動過來接受我的批評了,學分的事我們就一概不提。”
她心裡鬱結,想起寧聽風那事,和平頭老哥這事……只能怪自己太天真,他們套路太深。
這事就此翻頁,還好平頭老哥沒有問自己為什麼老是走神。
12月31日中午,陸三月和安初雨在飯堂吃飯。
“三月,我晚上不能和你們一起跨年了。”
陸三月驚訝:“啊?那隻能昔昔和席沐兩個人一起去看煙火了?”
安初雨也驚訝了:“啊?你也不在?”
“對啊,我要去Jazz那裡。”
“哎……談戀愛的人就是不一樣啊,你們倆天天黏著,膩不膩啊……”初雨撇嘴。
“你難道不是在談戀愛?”
初雨:“……!”
她壓低聲音嚎:“我那是迫不得已,強迫的,懂嗎?”
三月唏噓:“呦!被人霸王硬上弓了?恭喜啊小雨。”
安初雨十分之“冷漠”地站起身:“嗯,你自己吃吧。”
三月哼哼笑著,端著盤子跟上去:“別呀小雨,你跟我說說唄,到底咋了。”
初雨回頭,笑得溫和:“我被人霸王硬上弓了唄。”
“嗨呀這孩子……對了你和寧聽風進度怎麼樣了,我可是知道你們居然在舞會上落跑了,我對你們那點八卦可是十分好奇的。”
安初雨歪了歪頭:“嗯……我也記不太清。”
她想:那日夜裡,她究竟說了點什麼啊?似乎說了好多話,可略一回想,卻是一片空白。她只記得在舞會上他把自己拉出來,去了一家小店,自己似乎喝了點酒……
然後,發生了什麼?
那日恍惚之間,好像有溫熱的東西貼在自己的額間,溫柔中帶著疼惜,輕輕地落下,許久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