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聽安然風雨聲

第40章 【39】跨年煙火

牽時光的手,一個人安靜的行走。涼城以北,是否荒蕪了舊夢?深海未眠,是否蒼老了等待?

今年的煙火特別盛大,據說是五年一次。BJ天安門漂亮得耀眼,城牆上掛起一盞盞火紅的燈籠,明亮卻朦朧的燈光照耀在人群密佈的廣場上,每個人的臉上都揚著喜悅的笑容,在這月夜、星光、燈火相伴的大BJ,齊聚在BJ天安門,靜候長城上那短短十分鐘的煙火盛宴。

長城上掛著七色耀眼的彩燈,遠山之間,能看見龍一般的長城,蜿蜒向更遠的地方。

一陌又一陌,雖說煙火不過是個形式,可人生不就是在夢與現實之間來回轉換,若要在現實看到夢,天空之上盛開的花朵便是一茬。

人生百味,大街上冷漠擦身而過的人們,因此而聚在一起,臉被燈光照得紅彤彤的,暖大衣下包裹著滾燙的一起跳動的心臟。

A大校園的公告欄上早已貼了跨年煙火的告示,許多男同學對此嗤之以鼻,寧願窩在宿舍打遊戲。女生就不一樣了,幾乎都是結伴去看這場煙花,因為太盛大,太美麗,太能震撼人心。

雖說安初雨心裡對此也有過嚮往,打算和三月她們一起去。卻也因為廣場上人太多想過放棄,若她呆在宿舍,也能看見煙火。卻沒想到寧聽風來這一出,讓她不得不去觀看。

下樓的時候她特意選擇人少的時候,一是為了避嫌,二是因為害羞。畢竟她與寧聽風現在的狀態,實在讓人捉摸不透,她是不喜解釋的人,也希望耳根能落得乾淨。

大約走了幾十步,她看見寧聽風在某棵銀杏樹下等著。因為入了冬,所以宿舍門口那排銀杏樹上的葉子早就掉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枝,糾纏交錯。

那是秋天的時候,也是這樣一番場景,他在等她,她在走去。那時候她恍惚覺得,這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可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卻讓她心灰意冷。

安初雨看著樹下的寧聽風,他的身影與深秋的那抹開始重疊,而後她驚訝地發現,他選擇的是他當初站的那顆。

一時之間百感交集,她該怎麼說呢。她是如此不願意想起那天來,彷彿是一個噩夢,他低沉的嗓音和冰冷的話——“呵,怎麼可能啊!”

她是該難過,還是該高興他居然把某些小事記得很牢,來因此證明其實那時候自己在寧聽風心裡還是有一定的地位的。可這些未免太過牽強,可做個自欺欺人的人,總比守著痛苦不放的人好太多。

寧聽風眸色深沉,看著別處想事情。那日夜晚他說下的話,如今可以說是打臉,可心酸與真相,叫他如何說出口來。將“不可能”變為“可能”,誰又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勇氣,誰知道?

“寧聽風。”安初雨在不遠處站了許久,實在是覺得他專心想事情的模樣太過迷人,想多看一會,可是看看時間都快到放煙火的時候了,她才叫了他一聲。

寧聽風反應過來時輕輕微笑,嘴角有一絲苦澀:“阿初,走吧。”

阿初,阿初,阿初。她是那麼喜歡他這樣叫她,他喚自己名字時,咬字飄渺,聲音動聽,她沉溺在他的溫柔鄉里,在心裡喚了他一百遍“風”,卻一聲也不敢當面說出。

安初雨認為他的轉變是突如其來的,讓她措手不及,甚至很多事情,她是不敢為之,因為被傷害多了,總歸是害怕的,怕被拋棄,怕一個人流浪。

可這世上除了一見鍾情,哪有什麼突如其來的感情……安初雨是一見鍾情,可不代表寧聽風是,她沒有深想,也就忘了這一層。

有種感情,叫做不經意間。

對了,前面說得不對,還有一種突如其來的感情,世人對此避之不及,稱之為——恨。

寧聽風走在安初雨的左側,兩人並肩而行,偶爾他側過頭看看她,她的小臉埋在圍巾和棉帽裡,顯得越發精緻小巧,眼睛炯炯有神。他把手從大衣口袋裡伸出來,捏了一下她泛著淡淡的紅的鼻子。

果不其然,見她驟然地皺起了秀眉,大眼睛怒瞪著做了壞事的某某某。可那某人立馬兩手插袋,看著遠處吹著口哨,嘿嘿,不是我呀不是我呀。小小的惡作劇得逞了,卻有大大的開心。

就是你呀就是你呀。安初雨輕輕地吸了鼻子,嘴巴掩在圍巾裡看不見,可眼睛卻眯眯地彎了,微微的弧度,閃動著內斂的笑意。

寧聽風也好心情地笑了。

在路口等綠燈的時候她站在原地輕輕地踮腳玩,看著地面上未融化完的殘雪。忽然,在毫無防備下,有人把手伸進她的大衣口袋,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帶著她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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