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手很寬厚,卻很冰冷,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掙開,畢竟自己的手好不容易有些捂熱。可他的力氣太大,卻又能很好地控制力度不讓她發疼。
她看著寧聽風高大的身影走在略前面的位置,突然有種安心的感覺。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等紅綠燈的時候都能自娛自樂。”寧聽風看著那個人兒萬般無奈。
初雨白眼:“誰說的誰說的,不就小你一歲,你也是小孩子,那麼幼稚……話說,能放開了嗎?”
寧聽風沒有理她,自顧自牽著她往前走。
初雨感覺自己的臉都快燒起來了。
她怎麼不知道,寧聽風還有強迫人和欺負人的愛好。
再走一段時間安初雨就發現不對勁:“這不是往……廣場的路吧。”
之所以兩人先前沒有打車去,初雨認為是因為在這跨年夜實在是難打到車,雖然A大離天安門有一段距離,但是權當飯後散步還是很樂意走這二三十分鐘的路程的。
可是越走,安初雨再路痴,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寧聽風神秘地笑:“我告訴過你我們是去廣場看煙火嗎?法律系的才女安初雨,你怎麼能犯這麼低階的邏輯錯誤。”
初雨愕然,好像……真的沒有。
他只說過讓她把跨年夜留出來和他一起過,無形之中她被將了一軍。
他笑,手握拳抵著唇,眼睛裡閃著好戲得逞的狡猾之意,清風傲骨,自成風景。
來到的地方是一片高地,從那能夠俯視BJ的一小部分,仰望是比往常看得更加清晰的星空。
她驚喜:“你怎麼找到這麼好的地方的?”
寧聽風笑而不語,他怎麼能告訴她,他走過了許多地方,受了許多傷,才找到這處高低皆宜的地方呢?
突然,不遠處的天空被絢麗的煙火照亮,歡呼聲隱約傳來,一浪高過一浪。原來,這裡也能看見長城放的煙火,比起擁擠的廣場,她真的更喜歡這裡,靜謐的土地,生長著沉默而且堅強的雜草,在寒冷的冬季也沒有失掉綠的色彩。
他和她一句話也沒說,就靜靜地站著,看著那片天空。紅的、紫的、綠的、黃的,星星點點地炸開,一團團短暫開放的花朵,閃耀著最美好的光芒,所謂震撼,不過如此。
寧聽風問:“想要煙花嗎?”
安初雨疑惑:“什麼?那不就是嗎?”
寧聽風把安初雨的手舉起,讓她圈起一小片天空,她從那個小小的圈裡看到了密密麻麻如星星般的煙火,他突然讓她握緊雙手,然後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根仙女棒,點燃。
“看,煙花到這裡來了,神奇嗎?”
她看著面前發著微弱星光的仙女棒,那人的臉在這樣的光線中若隱若現,他的眼裡卻映出那樣亮的光芒,輕輕閃動。在很久很久以後,她記起的,更多的是他認真的神情,和他抬起頭時的笑容,淡淡的,有些蒼白,但是格外動人。
——我能給的不多,也不盛大;兩個人的煙火有些孤單,也比較寒酸。但是那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