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真是可笑,她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還要看著別人像避瘟神一樣躲避著她。
在她往樓下望去的時候,正好看見那個少年出了這棟樓,然後另一個男生迎上來,看不清是怎樣的面容,卻也是穿著白色的襯衫,領口處是一抹鮮亮的寶藍,十足地晃著了初雨的眼,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樓下的另一個男生抬起頭正對上了她的視線。
那人做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的手勢,然後明媚地笑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先入為主,或許是因為先前不可避免的眼緣,她只是看了一眼,便把頭伸進來,不再看那個男生。
當時的初雨,又怎麼會想到樓下的兩個男生,都會在她的生命中畫下濃重一筆,只是一顆心很小,容不下很多人,所以上帝從來不是公平的。
渾渾噩噩地晃回了自己宿舍,看見三月早就醒了,被子疊得一絲不苟,聽見身後有人進來的時候她也沒有回頭,只是先有禮貌地喊了一聲舍友好,把包裡的東西都拿出來後才轉過頭,瞳孔一陣緊縮。
初雨笑著看她:“我們又見面了。”
三月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小雨啊,剛剛在車站我都沒找到你,你去哪了?”
三月也沒有想到會這麼巧,雖說是挺喜歡那個女孩子,但是BJ那麼大,她也沒奢望過會念同一所大學,所以當時她連問都沒問。此刻初雨真真切切地站在了她的面前,她又開始不得不相信別人所說的:緣分未盡的時候世界再大終會相遇。
初雨一下子羞紅了臉,總不能說看見一個男孩子連走路都忘記了吧,特別在那種人流量大的地方,一眨眼就有可能失散,可是就是這樣,自己一瞬間被震撼地釘在地上,走也走不了。
三月盯著她臉上一抹可疑的紅暈,打了個哈哈湊近她,眼睛忽閃忽閃地,“老實交代,不然……”說著就要往初雨身上動去,專挑腰兩側敏感的部分,一下手毫不留情,帶著技巧地撓癢癢,照三月的說法,她還得挺直了腰板驕傲地抬頭:這得撓多少人才自創的一套撓癢癢大招。在初雨看來,就是禍害了多少人才變得如此爐火純青。
初雨笑得喘不過氣來,但就是閉緊了嘴巴隻字未提。直到又一個女孩進來,三月才放開了她。
把眨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口的女生,頗有些餓狼撲食的味道,再加上剛才三月勇猛的攻勢,門口的女生也是把眨著眼睛不敢過去,氣氛一度活躍不起來。
直到三月走到她面前,一把摟住了她的脖子,神秘兮兮地對她說,同學,你不知道,我很溫柔的。這話說給誰聽誰都不會信,三月短髮邊上的那一撮染成五顏六色的毛和她伸過來塗的五顏六色的指甲……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不良的小混混。直到後來三月跟初雨說了自己的秘密,她才開始理解這個看似瀟灑的女孩。
剛來的那個女生果然被怔住了,怯怯地開口:“同,同學好,我是音樂系的徐昔昔,多多關照。”昔昔長得也好看,白皙的巴掌大的臉,生得一副安靜的好面孔,但往三月身邊這麼一站,還是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三月不管怎樣都透著一股英氣,爽朗的個性,灑脫得不像個女生,男生都喜歡小家碧玉乖乖女的型別,卻總能和三月成為很好的朋友。
當三個人混熟的時候,昔昔還經常打趣著說道,當時還以為走錯了寢室,一進來就看到一個剪著短髮如此生猛的人,一晃眼還以為是男生,三月聽了就黑著臉作勢要撓她。當然這些都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