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三月剛塞進嘴巴一口芝麻糊,聞言咳咳咳咳咳個不停,糊了一嘴的黑色。
眾人唏噓不已,這究竟演得哪一齣,安大才女怎麼和韓家少爺是一對了?
還有花痴女看著韓以陌的背影啊個不停,男神的回眸一笑好迷人啊……
席沐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低頭乖乖咬著包子的徐昔昔。
初雨自那天舞會後就再也沒見過韓以陌,自己其實,不是很希望看到他的吧。那天唐突地奪去自己的初吻,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以前她不止一次地拒絕他,不止一次地提醒過他不要靠近自己,終有一天會被她傷害的。
他從來不聽,執拗地等了一年又一年,只為了兒時的一場邂逅。
可是安初雨對小時候的事記的不清,也以為那是小孩子之間的玩笑,從四歲到十九歲,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悲傷絕望她都一一嘗過,從前的她不輕易動心,她以為是因為心已經死了,可寧聽風的出現讓她感受到她強勁的心跳。
就好像在一個漆黑的山洞裡踽踽獨行了那麼久,久到好像被日復一日的恐懼嚇退了所有愛人的能力,身體的每一部分都以為自己應當呆在黑暗中,可突然前方光明一片,她以為自己會受不了那些光的刺激,卻發現自己的心活了,並且感受到了溫暖。
她不是什麼韓以陌對她好她就應該接受他的人,那是欺騙;也不是寧聽風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然後在他給顆糖的時候把不快全部忘去的人,那是傻子。所以她現在,不敢上前也不會後退,只有等待與彷徨。
韓以陌把她擁在懷裡,緊緊地,不允許她掙扎掉:“小雨,你看你笨手笨腳的。”他悶笑,胸膛微微起伏,可緊接著一聲嘆息:“你說,我怎麼捨得放手啊。”
我那麼那麼喜歡你,我怎麼捨得放手。
安初雨有一剎那的茫然,他那麼執著地追求愛,可她一次次地拒絕。她本質裡和以前的寧聽風乾了同一種事啊,在傷害著愛自己的人的時候,然後還打著“你不是我最先遇見的人”的名號。她傷心痛苦,那韓以陌呢?
千言萬語卡在喉嚨裡,最後只能幽幽嘆息:“以陌,我不值得你喜歡。”
他的眼裡一片灰敗:“那誰有資格喜歡你,和你在一起?寧聽風嗎?”她愣住,身體僵硬。
“十四年前,我就把你放在心上,放了整整十四年。我每天在發誓,我的安小雨又長大一天了,我遲早要找到她,給她呵護;我每天在思考,我的安小雨長成什麼樣子,她兒時就已經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我每天在祈禱,求你的美好最終屬於我,求你的心能為我留下。可我最終還是晚了一步,一敗塗地。小雨,兄弟和愛人,我都不想失去,我是不是特別貪心……”
“如果上天非要我捨棄一個,我又該怎麼辦?”
韓以陌的步步緊逼,帶著巨大的勇氣和卑微的疑惑,他義無反顧,冷暖自知,卻得不到回應。
她記憶中的以陌,是那個溫暖陽光的大男孩,可現在緊緊抱著她,一身絕望的人,也是他。“以陌,不愛你的人是我,你們兄弟不能夠為了我反目成仇。”
不愛……嗎?就這樣說了出來?
韓以陌,你何其可悲。
他有些憤怒地鬆開她,死死扣住她的肩膀:“所以呢?明明是我先愛上你的。寧聽風他一點也不喜歡你,把你當成替身,你為什麼還要跟他在一起?”
一把刀,刺傷了他之後,又來刺她。
真相往往殘酷,她很久之後找到自己的聲音,推下他的手,說:“以陌,愛情沒有先後順序……還有,我沒有跟他在一起,我沒有……”她的聲音顫抖而且沙啞。
是不是寧聽風給的糖太甜,讓她差一點忘記自己是什麼身份?她雖然不敢上前,可是也在放縱著寧聽風對她的好。
可那些關於他的美好,都是她從葉梓若那裡偷來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