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於過往,是愚人,而她不願再做那個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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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盛宴結束後,天空歸為沉寂。
而寧聽風手中還握著一大把的仙女棒,寒夜裡,那種夢幻般的溫暖,漂亮得不像話,熨燙了情竇初開的人心。
安初雨把手湊到嘴邊呵了一口氣,說:“其實,這些,很快就沒了。”
仙女棒點燃得快、但是燃燒也快,一會就燃盡熄滅了,所謂煙花易冷,大概就是如此。美得驚心動魄,可結果卻是一根燃燒得黑漆漆的棒子。
寧聽風有些心疼地看著她,他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也知道她為何會對這些喪失渴望和熱情。
“把手給我。”
“幹什麼?”她疑惑地伸出手,他握住,溫溫軟軟的小手,因為呵氣而帶了些熱度,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那樣淺淡的熱度竟可以一直燙到自己的心裡。
他抿唇,定定地看著阿初,眸子深邃,像一汪深潭,表面看起來冷冷清清,心卻開始狂跳。
安初雨回望他,可她因為他戴著眼鏡而且燈光太暗看不清他的眼,卻好像,看得到他的心。
她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寧聽風懂,所以他不會強迫她。他只能給她安心,給她溫暖,她的心遍體鱗傷,再也經不住傷害。
他迫切地需要求證一些事情,如果沒有好轉,他……哪來的資格愛她護她?
“阿初,再等等我。”
安初雨笑了:“等你什麼?”
他輕輕摩挲她的虎口,溫柔無比,卻沒再說什麼。如果給她承諾,最後無法兌現,他哪怕下十八層地獄都不足為惜。
就這樣吧,再等等,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晚些風越發涼了,兩人不敢再多逗留,寧聽風依舊像來時一樣,一路牽著自己的手。路人紛紛側目、低語,郎才女貌,不可多得的組合,賞心悅目,增添一分喜悅。
初雨臉皮薄,低著頭想快步走掉,手卻被寧聽風拉著,怎麼也走不快。她回頭瞪了一眼罪魁禍首,可厚臉皮的那人若無其事地慢悠悠地蕩著,絲毫沒把她的憤怒放在眼裡。
他湊到她耳邊說:“他們說,我們很配呢。”說完還輕輕在她耳邊笑了一下,噴出的氣很溫熱。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惡作劇得逞,他勾唇微笑,她像個正常的女孩子那樣開心害羞,不再冷淡憂愁,多好多可愛……
身後,一對眸子溢滿絕望。
宿舍門口。
或許因為今天的出門量實在太大,宿管阿姨管得不是特別嚴,小情侶拉拉手打個啵,她在門口的小房子裡聽著京劇唱著歌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過去了。
安初雨一進學校就已經鬆開了他的手,兩人現在的關係有點尷尬,誰也沒有捅破那張紙,還不知道結局是怎樣。而且寧聽風在學校一向冰冷示人,如今因為一個女孩而體貼入微,估計會上學校的頭條,怕的就是閒言雜語,最近要期末考試,專心備考才是正事。
為自己的成績默哀吧!若是這次考不好,平頭老哥會把自己咔嚓了的!
“明年見。”寧聽風心裡明瞭,不願給她太大的壓力,離宿舍還有五十多米的時候就往男宿舍樓那裡走去。
“嗯,明年見了呢。”
——因為有你,我才那麼期待明年的到來。
到宿舍之後過了許久三月她們才回來,看見她先到了,她們都很驚奇:“從天安門到這裡的路都堵死了,你怎麼那麼快?”
安初雨眨了眨眼:“因為我沒去那裡看煙花啊。”
三月大吼:“你們兩個居然私奔到別的地方,我回頭好好教訓一下Jazz,他忒沒創意!”
其實昔昔和席沐是不知道安初雨和別人一起出去的,可這樣一說,大家心裡都明瞭了七八分。昔昔的眼眸暗了暗,今天她找了好久……都沒找到韓以陌,那個傻子,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
席沐在一旁,目光清冷地看著昔昔緊緊攥起的拳頭,眉心皺了皺。做個旁觀者,看得明明瞭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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