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裡有手機鈴聲響起,他抽出了被她抱在懷裡的手,走到窗邊接起。
“聽風。”他沉吟,回頭看了一眼三月。
“想好了嗎?”
“想好了。”
“配方是什麼?”
“朗姆,兩盎司。
古瑪拉黑糖,兩克。
費爾干納鹽,一克。
薄荷茶,五十毫升。
苦艾酒,一盎司。
青檸汁,四滴。
苦精,一滴。
方冰,兩塊。”
“聽起來很棒。”
“是,我嘗試了無數次,也失敗了無數次,這是我認為最好的了。”
“這酒叫什麼?”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在手機裡,一道從身後傳來。
他錯愕地回頭,撞進一雙閃閃發亮的眸子。
鬱司說:“東岸。”
薄荷味的東岸酒,充滿了JazzMusic的東岸酒吧,和誰夢中的無名酒吧與無名酒奇蹟般地吻合。命運是糾纏的呼吸,隨著心臟一起跳動,那種愈發黏稠的甜蜜與未知的惶恐,滲進肌膚的每一處。
這是1999年,二十世紀的最後一年,席捲而來的,是世紀末的一股勃勃生機,未知的旅途滿地荊棘,但是沒有誰打算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