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司輕笑一聲,把冰袋拿開了。
陸三月覺得她的腦子大概是被流星砸過了,不知道怎麼就說了第一句話:“我不醒來,你就想把我凍醒嗎?”
偏偏是一副單純的傻樣,不諳世事的那種,讓人只想好好寵著。
鬱司隱忍地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冰袋,再看看她,一夜沒睡的惡果就是,腦仁突然有了絲絲的疼。
“你發燒了,我給你降降溫。”
陸三月垂眸哦了一聲,然後又乖乖巧巧地看向他,好久沒說話,一副有些糾結的模樣。
鬱司看的心都軟了,大手剛想輕輕摸摸她的腦袋。
小姑娘語不驚人死不休:“是不是要把你家被子烤熟了?”
鬱司猛地一驚,只差沒捶胸頓足,好好一姑娘到他這就成這樣了,本來多聰明伶俐的呀,這會被燒成傻子了,只怪他沒早點買冰塊回來。他有些同情地看著小姑娘,打算打個120送進腦科幫她看看病,希望還有救。
雖是這樣想著,手還是落下了,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腦袋,甚至趁她還沒開始懟人,惡劣地掐了一把她的臉。
有夠舒服的!
他又掐了一下。
外面保溫著粥,他安撫好三月就起身去拿。
他的手上還殘留著那種極有彈性的感覺,心神一蕩,臉上不知不覺就露出一抹笑來。
回房之後他看見小姑娘整個兒縮排了被子裡,鼓起大大的一塊。
鬱司坐到床邊,推了一下:“起來吃點粥。”
沒動靜。
他又推了一下,語氣更加軟了:“三月,三月,小三月?”
那團大被子悶悶地應了一聲,隱約的哭腔。
他覺得不對,沒費多少力就扯開了,看見小姑娘蜷在一起微微顫抖,他尋到她的下巴,輕輕一抬,她不好意思地掙扎,他卻沒有錯過她微紅的眼眶和鼻尖。
“怎麼哭了?還難受呢?我們等會再上趟醫院。”他嘆了口氣,這姑娘真會折磨他的心。
她搖了搖頭,眼眶更紅了。
“到底怎麼了?”鬱司的心被揪起了。
“很久……沒有人……對我那麼好了……”
她終於流下積蓄已久的淚來。
一直一直,她想要的,不過是這點兒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