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所有的光,就像滅了太陽,沒有了追逐的目標,悉數退場。寂寞像一個洞,掉下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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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接機的人只有寧聽風與許煥,許煥是自己要求去的,因為葉梓若以前眼睛也不好的原因,許煥順帶一起照料了她,所以寧聽風的朋友裡許煥與她最熟。
昨天聽到寧聽風說葉梓若回來了,許煥面上一慣的吊兒郎當突然收起,變得有些嚴肅。他沉默了好一會,問:“她什麼時候打來電話的?”
“前幾天。”
許煥笑笑,分不清是自嘲還是什麼:“前幾天是哪一天?”
寧聽風好好想了想:“跨年前一天。”
許煥點了點頭,垂眸間憂傷流淌,只是沒人看見罷了。
接機這天有些冷,天氣倒是很好,大太陽高高掛著,輕快的腳步踏在道路上,從德國到BJ的客機在雲霧中穿行而過,在人們看不見的雲端之上掠過不急可數的古色屋頂。
許煥一直望著天,不知道在想什麼。
突然他好像想起什麼,問:“安小妞怎麼沒來?”
“她說她要在圖書館裡做功課,馬上要期末了考試了。”
“她倒是放心你。”許煥笑出了聲,笑意卻不達眼底。“她不會忘了你和她剛開始是怎麼認識的吧?”
寧聽風眼裡閃過一抹無措,一雙大眼深邃如一口井,聲調中糅了幾分惱怒:“都過去了就沒必要再提了吧……畢竟我和她現在很好。”
許煥過了好久才出聲,好像是從一個很長很長的思緒裡回過神來的,他伸出手摸了摸寧聽風的頭,年長了好多歲的氣勢不是白長的,硬生生摸出了一種長兄如此如此疼愛弟弟的感覺:“啊……也就是說獎學金的魅力比你大嘍?也真是不懂安小妞她有個那麼有錢的男朋友還要那麼努力地去兼職去賺獎學金幹嘛……”
寧聽風異常自豪:“人是群居,但也是個體,既然有手有腳,就要憑自己去創造,怎麼能靠別人吃飯。”
許煥:“她說的?”
“是啊。”
“真有趣。”許煥微微一笑。
“我也覺得。”聽風頓了頓,眼睛出奇的亮,“但是很喜歡。”
這樣說著話的空檔裡,飛機著陸了。
德國到BJ的航班人並不多,小小的人堆裡那人又是那麼耀眼,一瞬間就吸走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葉梓若穿著大紅色的長款麵包服,看起來如她性格一樣張揚又熱烈。漂亮的臉上化著淡妝,唇膏是偏暗的紅色,架著一副黑框的圓形眼鏡,留著燙過的金色大波浪,走路的氣勢霸道無比,高跟鞋在機場的瓷磚地上踩出很響亮的聲音。這樣一個精緻的一絲不苟的又像海棠花一樣熱烈的葉梓若,同她離開BJ的樣子相差甚大,又好像她本來就是這樣。
寧聽風在看到她的一瞬間更加肯定了他的心意,一直以來喜歡追逐太陽,卻愛上了終點的一條小溪。正所謂山珍海味著實迷人,可他偏偏愛著清粥小菜。
當看到寧聽風的時候,她驚奇地叫:“Oh,Mybrother.”她張開雙臂擁住他,親切的貼面吻,寧聽風坦然地笑笑。
許煥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目光冷冷的。